【欲尘堕仙录·东域篇】#8 旧墟尘暖,灵泉魔蔓弄冰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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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20

。他的神识刚碰
到边缘就被弹了回来,识海里"嗡"地一震,太阳穴两侧同时跳了一下痛。

  筑基后期的神识,连它的气机边缘都穿不透。

  他的后背渗出了一层薄汗。

  "别动。"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说。

  叶清寒没有回答,但剑尖微微下压了半寸--她听到了。

  头顶的轮廓开始移动。

  很慢。极慢。像一片乌云被高空的风推着走。那两点暗红色的光随着轮廓平
移,从他们的正上方滑向左侧,然后继续滑,滑到溶洞壁面的位置,停了。

  光灭了。

  轮廓消失在了黑暗里。

  没有了。

  林澜的瞳孔在灵光石球的照映下急剧收缩又放大,竭力搜索穹顶的每一寸阴
影。什么都没有。黑色的穹壁、黑色的沉积物、黑色的--

  脚底震了一下。

  一次单独的、短促的、力度远超之前的震动,像有人在地底深处猛捶了一拳。

  碎石从穹顶簌簌落下。

  一块拳头大的钟乳石断裂,砸在五步外的地面上,"啪"地碎成三瓣。

  然后是第二下。

  第三下。

  第四下。

  越来越密。

  越来越近。

  不是从上面来的。

  是从--

  坑洞。

  林澜猛地扭头看向溶洞中央。

  那个直径两丈的圆形坑洞里,原本缓慢翻涌的黑色物质忽然加速了。不再是
一寸一寸地外溢,而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黑色的浊浪翻过坑洞边缘,
沿着漏斗形的地面迅速蔓延。涌出的速度还在加快,黑色物质的表面不断鼓起又
破裂,每一次破裂都释放出一小团浓缩的魔气,在空气中炸开,变成肉眼可见的
紫黑色雾团。

  整个溶洞的魔气浓度在飙升。

  叶清寒的肩井穴猛地一跳,酸胀感瞬间变成了刺痛。她咬紧后槽牙,左手背
到身后掐了一个封脉诀,暂时压住了心楔的共鸣。

  "退。"林澜说。

  只有一个字。

  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说完就动了。不是转身跑--背对未知的东西跑是找死--而是侧身横移,
面朝坑洞的方向,脚步不乱不急,一步一步地朝来时的弯道退去。剑始终横在身
前,神识铺开成扇面,覆盖前方目所能及的范围。

  叶清寒与他同步后撤。两人之间的距离保持在一臂之内,既不会互相干扰出
剑,又能在必要时侧身掩护对方。

  退了三步。

  坑洞里涌出的黑色物质忽然停了。

  不是缓慢停止,是骤停。像一只正在呕吐的胃突然被人攥住了。翻涌的浊浪
凝固在半空中,表面的气泡定格在鼓起的瞬间,整个画面像被某种力量按下了暂
停。

  安静。

  安静得不对。

  连那个三息一次的脉冲都消失了。地底下那个巨大的东西……不呼吸了。

  林澜的手心全是汗。剑柄被汗水浸得发滑,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握法,
拇指抵住柄尾,把剑身稳住。

  五息。

  十息。

  十五息。

  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和叶清寒交换了一个眼神。她的瞳孔里映着灵光石球惨白的光,灰蓝色的
虹膜几乎被吞没,只剩下一圈极窄的冷色边缘。

  她的意思很明确:继续退。

  他微微点头。

  又退了一步。

  脚落地的瞬间,他踩到了什么东西。

  不是碎石,触感柔软,有弹性,像……肉。

  他低头看。

  脚下是一条藤蔓。

  黑色的。粗如成人手臂。表面覆着和壁面上一样的魔气沉积物,所以他一直
把它当成了地面纹理的一部分。但现在它动了--在他的脚底下,缓慢地、试探
性地蠕动了一下。

  像一条蛇被踩到了尾巴,还没决定要不要咬。

  林澜没有动。

  他的目光顺着那条藤蔓的走向追溯过去。它从他脚下延伸出去,蜿蜒过地面,
越过几块碎石,一直通向--

  坑洞。

  它是从坑洞里长出来的。

  不只一条。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再去看地面,才发现整个漏斗形的溶洞底部都布满了
这种黑色藤蔓。它们从坑洞边缘辐射出来,沿地面向四周蔓延,有的贴着地走,
有的攀上壁面,有的垂挂在穹顶--

  穹顶。

  他再次抬头。

  那个巨大的轮廓又出现了。

  这一次灵光石球的角度恰好照到了它的一部分。

  是藤蔓。

  无数条黑色藤蔓纠缠在一起,编织成了一个庞大的、粗略呈球形的团块,贴
附在穹顶的最高处。那两点暗红色的光不是眼睛--是两个瘤状的突起,表面覆
着一层发光的薄膜,像某种深海生物的生物荧光器官。

  它不是"悬"在穹顶。

  它长在穹顶上。

  和整个溶洞融为了一体。

  这不是一只闯入秘境的魔兽。

  这是秘境本身长出来的东西。

  脚下的藤蔓不再试探。

  它收紧了。

  "跳--!"

  林澜的喊声和叶清寒的剑光同时炸开。

  她的反应快了半拍。孤尘剑斩下,银白剑气裹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紫黑纹路劈
在藤蔓上--剑气切入约莫两寸深,黑色的断面渗出一种黏稠的暗紫色汁液,散
发出浓烈的铁锈甜腥味。藤蔓痉挛了一下,断口处迅速鼓起新的组织,以肉眼可
见的速度愈合。

  没断。

  两寸。她全力一剑,只切进去两寸。

  更多的藤蔓从地面涌起。

  不是一条两条。是十几条同时从脚下的缝隙中钻出来,像被惊动的蛇窝,朝
着两人的脚踝、小腿、膝弯缠绕过来。速度不算快--比蛇慢,大概和人小跑的
速度相当--但胜在数量多、方向杂,从四面八方同时合围。

  林澜一脚踩断了缠上左踝的那根,断端立刻往回缩,但更多的从缝隙里顶上
来,前仆后继,像割不尽的野草。

  他不再犹豫,剑锋下劈,木属灵力裹着一层暗绿色的天魔木心之力灌入刃口。
这一剑的效果截然不同--剑气触及藤蔓的瞬间,黑色表皮上爆开一片细密的裂
纹,暗紫色汁液从裂纹中迸溅而出,藤蔓剧烈抽搐,断成两截。断口没有再愈合。
切面上的组织迅速干枯、发灰、卷曲,像被烈日暴晒了三天的枯枝。

  木心之力克制这东西。

  同源相克。

  来不及细想。脚下的地面已经不成样子了--藤蔓从每一条裂缝、每一个坑
洞里疯长出来,把原本的岩石地面变成了一片蠕动的黑色泥沼。踩上去软绵绵的,
脚底能感觉到底下那些藤蔓在拱、在挤、在试图把他的鞋底掀开。

  "往弯道走!"他吼了一声。

  叶清寒已经在动了。

  她的身法和他截然不同。林澜是硬趟--一步一斩,用木心之力开路,每一
剑都带着枯萎效果,在藤蔓丛中犁出一条焦黑的通道。叶清寒是巧走--脚尖点
在藤蔓交错形成的硬结上,借力腾挪,身形在半空中连续变向,像一只在荆棘丛
里穿行的白鹤。孤尘剑不做大开大合的劈斩,而是以剑尖精准地挑断每一条试图
缠上她的藤蔓末梢。

  快。准。省力。

  但不够。

  藤蔓的数量还在增加。

  穹顶上那个巨大的球状团块开始松散--不是崩解,是展开。无数条粗壮的
主蔓从团块中垂落下来,像一棵倒挂的巨树放下了它的根须。主蔓的末端分叉、
再分叉,变成成百上千条细蔓,在空中无风自动,朝着溶洞底部的两个活物扫荡
过来。

  从上方。

  从下方。

  从四面八方。

  合围。

  退无可退。

 当两人快到达出口时,却发现弯道已经被封死了。

  粗如水缸的主蔓从穹顶垂落,砸在弯道入口处,"轰"的一声闷响震得碎石四
溅。蔓体落地后立刻生根,表皮迸裂开无数细须,钻入岩缝,三息之内就把整个
通道口编织成了一面密不透风的黑色藤墙。

  回头路断了。

  林澜的后背撞上了叶清寒的肩胛骨。

  硬的。薄的。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骨头的形状。她比他矮小半个头,后脑勺
的碎发扫过他的下颌,带着一丝被汗水浸透后的凉意。

  "退路没了。"他说。

  "知道。"

  两个字。气息平稳,剑尖不抖。

  行。

  够了。

  林澜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那团翻涌的燥热压下去。木心在肋骨后面疯狂地
跳,暗绿色的纹路沿着经脉爬上了他的小臂,在皮肤下面蠕动,像活着的纹身。
它感应到了同源的气息,兴奋得近乎癫狂--但这种兴奋是双刃剑,用得好是力
量,用不好就是失控。

  他把木心的输出压到六成。

  不能再多了。全力催动木心的话,枯荣之力会不分敌我地扩散,叶清寒离他
太近,她经脉里那层刚长成的过渡膜还嫩,扛不住。

  六成。够用。得够用。

  "听我口令。"他说。"我开路,你补刀。三十息一轮换,我攻你守,你攻我
守。不要省力,不要留后手--"

  话没说完。

  头顶的细蔓如暴雨倾落。

  林澜挥剑上撩。

  剑气划出一道弧形的暗绿色光幕,木心之力沿着刃口炸开,接触到的细蔓瞬
间干枯崩碎,变成纷纷扬扬的黑色粉末洒落下来。粉末落在皮肤上有轻微的灼烧
感,像被烟头烫了一下。

  第一波挡住了。

  第二波紧跟着来。更密,更快,方向从正上方变成了斜上方四十五度--那
个穹顶上的团块在调整进攻角度,试探他的防御范围。

  林澜侧身横斩,剑锋扫出半圆。枯萎效果沿着剑气扩散,细蔓成片地萎缩、
断裂、坠落。但扫过之后不到两息,新的细蔓就从主蔓的断口处重新抽发出来,
比之前更细、更多、更难砍。

  它在学。

  每一次被斩断都在调整策略。

  第三波不再从上方来了。

  地面。

  脚底下的藤蔓突然发力,十几条手臂粗的蔓体同时暴起,缠向他的双腿。他
来不及低头劈斩--上方的细蔓还在落,分不出手--左脚被一条蔓体缠住脚踝,
猛地一拽。

  重心偏了。

  就在他身体前倾的那一瞬,背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破风。

  孤尘剑从他左耳边三寸处掠过。

  没有碰到他。

  剑气精准地切断了缠住他脚踝的蔓体,又顺势向下延伸,在地面上划出一道
半弧形的银白光痕,把脚下两丈范围内所有蠢蠢欲动的藤蔓末梢齐齐削断。

  叶清寒的左手同时拍上了他的后腰。

  借力--她掌心发力的方向恰好抵消了他前倾的惯性,把他的重心拉回来。
整个过程不到半息,精确得像排练过一百遍。

  没有排练过。

  这是剑修对空间和力量的本能把控。也是--

  信任。

  她敢在他耳边三寸处出剑,因为她知道他不会躲。他不躲,因为他知道她不
会偏。

  没有多余的话。林澜稳住身形,剑锋下劈,木心之力灌入地面,以他为圆心
向外扩散。暗绿色的光纹在岩石表面蔓延开来,所过之处,钻入裂缝的藤须迅速
枯死,变成灰白色的粉末。

  地面暂时清了。

  但只有两丈的范围。两丈之外,藤蔓仍在翻涌。

  "换。"他喊。

  叶清寒越过他的肩膀,踏前一步。

  孤尘剑竖在身前,左手二指并拢搭上剑脊。她没有急着出剑--而是闭了一
下眼。

  再睁开时,剑身上的银白色光芒暗了三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极薄的紫黑色
纹路,沿着剑脊从护手处一直蔓延到剑尖。那是她体内经过半个月冲刷、淬炼、
与自身剑意初步融合的魔气,第一次被她在实战中主动引导到了兵器上。

  纹路不稳定。时隐时现,像风中的烛火。肩井穴传来一阵阵刺痛,过渡膜在
高负荷下发出无声的警告。

  她不管。

  孤尘剑刺出。

  不是劈、不是斩、不是撩--是刺。天剑玄宗正统剑法中最基础、最朴素、
也最致命的一式:一往无前。

  剑尖刺入空气的瞬间,银白剑气与紫黑魔纹同时炸开,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
在剑锋前方三寸处剧烈碰撞、撕裂、又被她的剑意强行揉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
螺旋状的混合气旋。气旋的颜色是一种从未出现过的灰紫色--不是银白加紫黑
的简单混合,而是两种力量在对抗中达成的某种脆弱的、随时会崩溃的平衡态。

  气旋撞上了从穹顶垂落的主蔓。

  主蔓炸开。

  那段藤蔓从内部炸开的--混合气旋钻入蔓体表皮,银白剑气撕裂纤维结构,
紫黑魔纹沿着撕裂的缝隙渗入内部,引发连锁反应。整条主蔓从接触点开始,向
两端同时崩解,表皮迸裂,暗紫色的汁液喷溅而出,内部的木质纤维扭曲、碳化、
粉碎,三息之内,一条水缸粗的主蔓变成了一堆冒着青烟的残渣。

  一剑断一主蔓。

  但她的脸白了一层。

  那一剑的消耗比她预想的大。银白与紫黑的融合不是天然的,每维持一息都
需要她的神识充当"黏合剂",强行压制两种力量的排斥反应。一剑下来,神识消
耗了近一成。

  这种打法撑不了多久。

  "多少剑?"身后林澜的声音传来。他在问她还能刺几次。

  叶清寒快速估算了一下神识余量和魔气储备。

  "七剑。"

  七剑。穹顶上垂下来的主蔓少说有二十条,还在不断增生。七剑杀七条,剩
下的怎么办?

  林澜没有犹豫。

  "够了。"

  他的左手松开剑柄,五指张开,按在自己胸口。暗绿色的纹路从他掌心下面
涌出来,沿着手臂爬上肩膀、脖颈、半边脸颊,在颧骨下面形成了一道树枝状的
分形图案。

  木心的输出从六成拉到了八成。

  肋骨里传来一阵剧烈的酸痛。不是经脉的痛,是骨头本身的痛--木心的力
量在侵蚀他的骨骼,试图把无机的钙质转化为有机的木质纤维。这个过程不可逆。
每多用一分,他的骨头就会变脆一分。

  管不了了。

  "我给你开视野。"他说。"你只管刺最粗的那几条。细的交给我。"

  叶清寒没有回头,但后背的肌肉松了一丝--极细微的变化,只有贴着她的
人才能察觉。

  那是交托。

  林澜的剑法变了。

  不再是一剑一剑地劈斩,而是以剑为轴,整个人原地旋转,剑尖拖出一圈环
形的暗绿光幕。光幕向外扩张,从两丈扩到三丈、四丈、五丈,所过之处细蔓成
片枯死,地面上的藤须萎缩回缩,代价是他的旋转每多一圈,肋骨就多痛一分。
骨质转化的速度在加快,他能感觉到左侧第四根肋骨的中段已经开始发软,弯腰
的时候有一种不该有的弹性。

  不管。

  "第一剑!"

  叶清寒踏出。

  孤尘剑刺向右侧最粗的那条主蔓--直径近乎三尺,表面的疤节鼓胀如拳,
是整个穹顶藤网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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