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L大师兄的日常】(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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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13

  第24章 梦与血

  苏小柒在做梦。

  她在一个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她和大师兄两个人和一棵桂花树。

  大师兄坐在竹椅上,她在旁边捣乱。

  她去戳江澈的腰眼,他头也不抬地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刚好让她挣不开。

  “闹什么。”

  “桂花糕,”她理直气壮,“我想吃桂花糕。”

  大师兄看了看她,起身去了房间里。

  她趴在椅背上等,两条腿晃来晃去,觉得这个下午长得刚刚好。

  院墙外头有人在走动。

  她没在意。

  大师兄端着碟子回来的时候,院门口闪过一道白色的身影,高挑清冷,袍角拂过门槛,没进来,但也没离开。

  苏小柒认得那个轮廓——白芷。她的笑容僵了半拍。

  白芷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捆符箓,对大师兄点了点头。

  大师兄把桂花糕放在苏小柒手上,走过去接了符箓,两个人站在院门口说了几句话。

  她听不清内容,只看见白芷说话时嘴唇翕动的幅度很小,大师兄听完点了点头。

  白芷走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没有表情,没有敌意,甚至没有停留,但苏小柒手里的桂花糕忽然就没了味道。

  她低头看着碟子,发现院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长桌。

  桌上堆满了东西——灵丹、符箓、卷宗、阵盘,满满当当铺了一桌,每一件都贴着名字。

  夏晚棠的丹药。

  白芷的符箓。

  各种女弟子的情书。

  她的眼睛在桌上找了一圈,没找到自己的名字。

  桂花树下只剩下她那碟桂花糕。

  大师兄坐在长桌那头,被一大堆东西围着,手里翻着一本她不认识的册子。

  她想走过去,脚却动不了。有人从她身边经过,很自然地走到长桌边,跟大师兄说了几句,那人便亲昵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连话都说不出来。

  阳光还暖,院子里的风铃还在响。

  她默默把桂花糕端起来,抱在怀里,退到树下的阴影里蹲下。

  背靠着粗糙的树皮,膝盖并得拢拢的。

  梦的边界开始变薄。

  像是一层蒙在眼前的薄纱被轻轻掀开一角,光线变了质,暖融融的午后阳光褪了色,露出底下冷调的灵力脉络。

  她看见了丝线,是从她的梦境深处的一片沙地里延伸出去的。

  几十根,也许上百根,缠绕交织,银亮而冰冷,像一张被月光浸透的蛛网。

  每一根丝线的彼端都握在另一个人手里。

  她顺着丝线看过去。

  梦雾半掩着一道背对着她的身影,轮廓熟悉到不用看第二眼。

  他的肩膀微微耸起,指尖在丝线上拨弄,动作专注而克制。

  每拨一下,她身边的光线就微微一颤。

  苏小柒没有出声。

  她赤着脚从桂花树下走出来,她身上的衣服开始消失。

  那个人背对着她,灵力丝线在他指间有序地跳动着,像是在调一具她看不见的琴。

  她走到他身后,站了片刻。

  然后她跪下来,膝盖压在沙地上,慢慢地、没有犹豫地,从背后抱住了他。

  胳膊穿过腰侧,交叠小腹前。

  脸颊贴上后背的衣料,温热透过织物的经纬渗进她的皮肤。

  拨弄丝线的手指停了一瞬。

  她没有说话。

  只是把脸埋在他的背心,闭上眼睛。

  睫毛扫过衣料发出极细的窸窣声。

  她的手指在他衣袍上轻轻蜷起来,扣紧。

  然后她自己闭上眼睛。

  她合上眼睑的最后一下动作很轻,像把一枚叶子放在水面上任它漂走。

  这个梦境碎片将在她醒来时消散。

  她不会再记得自己走过的这段路,不会记得自己从桂花树下走到他身后,不会记得抱过他,不会记得自己曾经主动闭上了眼。

  这一切都不会被保留。

  但她已经做了。

  江澈从梦境中退出来的时候,灵力丝线在他指尖收拢成一束淡金色的光,缓缓没入掌心。

  窗外已是深夜。

  修改进度到达了第一层的某个节点,但最后那一下触感——隔着衣料贴上来的一双手臂,很轻,很暖——让他在收功之后多坐了片刻。

  江澈站起身走到书桌边。

  苏小柒还保持着入梦前的姿势,瘫在椅面上,脸贴在椅背上歪向一侧。

  嘴角还挂着一点干涸的口水印子,双马尾散了一个,另一个也歪歪扭扭地挂在肩膀上。

  她的眉头在睡梦中微微拧着,呼吸匀长平稳,偶尔鼻腔里发出一两声极细的哼声。

  江澈低头看了她几息,取了条帕子出来。

  他把她的身子扶正。

  她软塌塌地歪进江澈臂弯里,头靠在肩膀上,呼出的气扫着他的锁骨。

  把她脸上哭干的泪痕一点一点擦干净,脖子上的口水印,胸口的咬痕,还有被符纸贴过后残留的淡红印记。

  帕子浸着温水,从锁骨往下。

  腿间的污迹已经半干了。

  他把她的大腿轻轻分开,用帕子从腿根开始擦拭。

  帕子擦过红肿的穴口时她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含糊地哼了一声,两条腿本能地往里夹,夹住了他的手腕。

  他停了两息。

  等她重新松开了,才继续把剩下的地方清理干净。

  从大腿根到膝盖内侧,到她小腿上的勒痕。

  那些红绳留下的印记已经由鲜红褪成淡粉,再过一会就该消干净了。

  她身上那些衣料早已被符纸烧了个干净。

  江澈把苏小柒从椅子上横抱起来。

  她的头靠在他胸口,散开的头发扫着他的手背。

  江澈把她抱进了执正殿自己的卧房。

  放进被窝里,拉过被子盖到下颔。

  苏小柒的眉头在睡梦中微微松开了一点,脑袋本能地往被子里缩了缩,把自己裹成一个球。

  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在梦里说什么话,大概是桂花糕。

  江澈直起身,站在床边。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她的脸上覆了一层淡银色的光。

  江澈看了很久。

  他没有说话。

  手指微微抬了一下,最终只是把她额前一缕乱发拨到耳后。

  然后转过身,推门出去。

  关门的时候动作很轻,门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竹小筠站在走廊里。

  她站在门框外侧不到三步远的地方,背靠着墙壁,怀里抱着本手记。

  夜风从长廊尽头灌进来,她听见开门的声音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了下去。

  “你今天先回去吧。”江澈说。

  竹小筠点了点头。

  喉咙里挤出来一声极细的“嗯”。

  “你的基本功评测还没做完。灵力周天运转的时候总是偏,之后要改的。”

  竹小筠又“嗯”了一声。

  她把头埋得很低,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两只裹在白丝里的小腿并得紧紧的,膝盖轻轻碰在一起,脚踝向内收着,像是在努力把自己缩小。

  沉默了两息。

  “大师兄和苏师姐……”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很配。”

  江澈没有说话。

  “苏师姐天赋好,人又活泼,长得也好看。她在的时候,大师兄会笑。”

  她把怀里的图谱抱得更紧了一些。

  “我连基本功都要大师兄手把手教,帮不上忙,还老是添麻烦。”

  她把眼镜摘下来,低头用袖子擦镜片。

  擦了好几下,镜片上根本没有雾气也没有灰尘。

  她把眼镜重新戴上,抬起头,冲江澈笑了一下。

  “大师兄先去照顾苏师姐吧。”

  她弯腰鞠了一躬。

  江澈伸出手。

  手掌落在她头顶,揉了揉。

  力道比之前都重,把她的脑袋揉得往下压了压,连带着眼镜又滑到了鼻尖。

  竹小筠眨了眨眼。

  “我教你是我想教。不是你欠我的。”

  “明天我会把今天的辅导补上。到时候不许走神。”

  竹小筠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

  她想说谢谢大师兄,想说对不起刚才说了奇怪的话,想说好多好多。

  但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只能拼命点头。

  ……

  与此同时在符箓堂的推开静室来。

  白芷随手设下三道隔音禁制,手法娴熟而机械。

  白芷在蒲团上坐下,从袖中取出那只小瓷瓶,托在掌心里。

  瓶身似乎还残留着她在大师兄手腕上取血时触碰过的那一点体温。

  她把瓷瓶举到阳光下,瓶子里的血色透过薄胎瓷隐隐透出来,暗红粘稠,在月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泽。

  将瓷瓶倒过来,小心地在左手掌心倒出了几滴。

  血珠落在她掌心的肌肤上,表面张力让它们聚成几颗浑圆的小球,饱满,赤红,在月光下像几粒刚刚凝固的红豆。

  她的睫毛颤了颤。

  低下头,用鼻尖凑近掌心。

  血液的腥甜气息混着极淡的灵力残留。

  闭上眼,慢慢地伸出舌头。

  舌尖触碰到血珠的一瞬间,她肩膀打了个颤。

  舌面卷起那几粒殷红的珠子,将它们含入口中。

  血腥味在舌根化开,带着主人灵力属性特有的温醇气息。

  她的舌头在口腔里缓缓搅动,让血液涂满整个舌面、上颚、齿龈内侧,细细地咀嚼着每一个味蕾被腥甜包裹的触感。

  她把瓷瓶贴在脸颊上,轻轻蹭了蹭。

  嘴角慢慢弯起来。

  不够。

  她将白袍解下,叠得齐整置于蒲团旁。

  中衣亦褪,亵衣亦解。

  月华将她裸露的身子照得发白。

  锁骨下两弯浅影,胸前盈盈一握,腰线流畅,双腿修长。

  她将瓷瓶贴在锁骨上,冰凉的触感激得她倒吸一口气。

  瓶身碾过肌肤,自锁骨滚至心口,再滚至小腹,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水痕。

  她将瓷瓶往下移去。

  瓶口触到那处软肉,冰凉的瓷胎贴上温热的缝隙,身子轻弹,喉间漏出一声极细的闷哼。

  她持瓶口在花穴周遭徐徐画圈,一圈,两圈。

  瓷的凉与硬与指节全然不同,每画一圈腰便软下一分。

  她咬住下唇,将瓶颈缓缓推入。

  瓶颈细窄,较指节犹纤,推入时几无阻碍。

  凉意自内壁上漫开来,她弓起脊背,足趾在蒲团上蜷作一团。

  轻轻抽送了两回,瓶颈太细,撑开的触感稍纵即逝,深处反觉愈空。

  将瓷瓶拔出,瓶身上已裹了一层清亮水液,在月下泛着莹光。

  她阖眸,想着白日书房中那只接过瓷瓶的手——指腹擦过她手背时的温度,小玉刀划破指尖时不曾皱一下的眉头。

  他唤她“白芷师妹”,语气平淡如唤符箓堂任何一个弟子。每一幕都在脑颅内烧着。

  不够。

  她将左手探下去,水声渐响。

  愈插愈重,愈揉愈急。

  她在蒲团上辗转。

  换了数个姿势,脑海全是他。演武台上他指点弟子时袍角被风拂起的弧度,执正殿里他批阅公文时左手撑着下颔微微偏头的侧影。

  ……

  夏晚棠。

  她咬着牙将这个名姓在齿间碾碎。

  那个贱人,端着清高的模样,夜半往大师兄宅中钻,平素见谁都是一张冷脸,入了夜便张开腿。

  她将面庞埋入臂弯,指节在体内狠狠搅弄,骂声闷在喉中化作一串含混的呜咽。

  骂着骂着眼眶便红了。

  高潮在她最恨的关头猝然撞上来。

  腰肢猛地反弓,穴肉死死绞住自己的手指,腿根痉挛着夹紧腕部,足趾在蒲团上蹬出两道皱痕。

  一股热液自指缝间喷溅而出落于青砖之上,发出极细的水声。

  她张着嘴,喉间挤出一声压了许久的闷吟,。

  这声闷吟在静室中回荡了两息便散了。

  太静了,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从狂乱渐次降回平缓。静到方才那声呻吟仿佛不曾发生过。

  白芷蜷回蒲团上。

  浑身汗湿,指节泡得发皱,腿根的肌肉仍在无意识地抽动。

  极乐便这般过去了,来得汹汹,退得也快,如潮水漫过沙洲然后什么也不曾剩下。

  静室还是静室,月华已从高窗上移到了墙角。她将那只小瓷瓶拾起来,贴在颊边。瓶身已被她的体温捂暖了。

  江澈。

  白芷低低念了一声,嘴唇贴着瓷瓶的瓶口。

  大师兄二字她没有叫,在这间只余她一人的静室中她可以说真话。

  她唤他江澈,然而唤完这个名字,静室中愈发寂寥。

  将瓷瓶贴在胸口,侧卧于蒲团之上,双臂合拢护着它,如护着一只尚未睁眼的小兽。

  膝头缓缓蜷起顶上胸口,将瓷瓶夹在膝与胸的缝隙里。

  她将自己缩成极小的姿势,首埋得低低的,马尾散在肩颈处遮去半边面庞。

  她想起今夜所行之事,分为羞愧。

  而他呢。

  大约已睡了,又或许还在批阅公文,他眼中可曾有过她。

  他今天问自己是不是想和他双修的时候,自己像傻子一样站着一动不动,脸红到耳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将面庞埋进臂弯,不再想了。

  阖上眼。

  月华彻底移出高窗,静室沉入黑暗。

  她在黑暗中蜷着身子,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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