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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17
第四章：柳暗花明又一村
窗外的雨声连绵，听着都有几分寒意。
我的呼吸却越来越烫。
姨妈睡得很香，她侧着身子，身上丰满的温香软肉大部分都露在外面。而我
就蹲在离她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正用膝盖顶着床沿。
每晚她睡在姨夫旁边，和我隔着两道卧室门。
现在她的饱满红唇，丰圆胸脯，还带着一点潮湿的秀发，离我只有半个胳膊
的距离。
我把身体轻轻俯了过去，她红唇上的细小纹路在我眼中越来越清晰。我的手
不敢用力按着床面，掌心偷偷挪了几个角度，才稳住身体。
我看了一会儿，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是梦到了什么。
嘴唇慢慢地贴到她锁骨上方的雪白轻吻，还是那样的温热，多了一点雨水的
潮意。
那感觉让我的嘴唇在抖，我把头缩了回来，再次看着姨妈的睫毛。
轻轻吸了一口气后，又忍不住将嘴重新贴向她的肩头。
我鼻孔里呼出的热气轻轻扫过她的肌肤，她的肩膀被我的舌头逐渐舔舐过去，
动作轻柔缓慢，好像我在帮她擦拭着身上残留的那点雨水打过的寒意。
姨妈的呼吸沉了一些，我停下嘴里的动作，抬头看向她。
她的眉心朝中间轻锁，似乎梦里不太如意，但片刻后便舒展开。我扶着床头
将身体挪到床上，凑近嘴唇，她额头间有几根凌乱的秀发，我把嘴唇落在那里，
轻轻吻着。
发丝刮着嘴角有点痒，我的心也有点痒。
我把嘴唇一点点挪开，看着她的脸停了很久。
她睡的可真沉。
她的红唇微微张着，呼出的气一下一下扫过我的喉结。我的嘴唇靠了过去，
双唇将她的下唇边缘夹住。
软软弹弹，带着一点干干的感觉。
姨妈的呼吸突然断了一拍。
我瞬间被什么东西钉住身体。
过了几秒她都没睁开眼睛，只是肩膀无意识地往后挪了挪，脸也侧过几分。
姨妈在做什么梦？…梦里会有我吗…我才发觉刚才手已经无意识地扣着床单，
此时指尖才慢慢松开。
我再次朝她慢慢靠近，将嘴唇和她的嘴唇侧着贴合，依旧是轻轻的，慢慢的
张开将她大半个红唇含住，毫无力气的吮了吮。
姨妈这次没有刚才那种反应，她的吐气径直涌到了我的嗓子里。
我又张开嘴，轻轻含住她的上唇，用我的唇边轻轻拉扯着她的软嫩，然后将
上唇放开，转而含住下唇。
从嘴角边缘，沿着她的唇形一点一点舔过去。
姨妈的唇齿间漾出一声极短极短，含混不清的鼻音哼声，听得我腹下热热的。
我的胳膊从她身上绕过，正要去掀起那放在一旁的丝薄被单。
但马上回过神来。
手又停在半空片刻，还是没敢落在她的身上，只是又将脸轻轻低下，嘴唇再
次贴到她的唇边，但不再只是轻轻吮吻。我的舌尖从她饱满的红唇缝内轻轻探入，
慢慢摩擦过坚硬的贝齿，触碰到一团温热的软肉。
姨妈嘴里有一点淡淡的味道，像是甘甜，又像是熟韵。
我闭上眼，不敢再将舌头用力，只是默默地感受着舌头上的温度和柔软。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小了。
我扶着床单慢慢把头抬起，像是没来过一般慢慢退回到床下。
然后慢慢倒退着身体，手指用力捏着门板，让它逐渐和门框贴合。
走回学校的路上，我伸手摸了摸嘴唇。
走了没几步，又伸手摸了一下。
又是晚自习下课的时间，我们五个又从网吧走了出来。
「你也太他妈坑了！」我的脚刚踩下最后一节楼梯，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怒
吼。
我顿时笑出声，扭头看向身后那几个哥们。其中一个脸上夸张的表情还没复
原，而另一个哥们满脸通红。
他嘴巴嘟囔半天，最后无奈地说道「今天确实没有状态，等会夜宵我请」
见他没有像以往那样辩解，我们几个也不好再说什么，便肩并肩地朝卖鱼丸
的小摊那走去。
正等着那小贩从汤锅里捞出我们挑好的食物，身边姓孙的哥们忽然拍了拍他
身边的人的肩膀，有点鬼祟地说道「看后面，看后面」
我正盯着锅里翻滚的虾丸，没等转过头，就已经感觉到另一个人扭了下头然
后问道「看什么？」
「校花啊！」姓孙的哥们把声音压低着说道。
除了我以外，其他三个人立刻把头扭了过去。
「好像真是她」
「啊？那不是柳如虹吗，我还以为是邵佳欣呢」
我在一旁没有插话，只是继续看着那小摊上的价格表，里面有一个食物叫
『亲嘴肠』
我的目光在上面停了几秒，伸手摸了摸嘴唇。
「我都说了校花，怎么可能是邵佳欣」
「你眼光真差，邵佳欣比柳如虹好看多了」
「柳如虹好看，邵佳欣个太矮了，嘴还大」
我把盯着汤锅的视线挪到说话那人身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闭上了。
「个矮跟好不好看有什么关系，我们说的是长相」
「怎么没关系…就算长相也是邵佳欣好看啊」
他们几个在旁边争论起来，不一会分成两个阵营，分别有两个人。
接着他们便把目光一起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我，姓孙那哥们揽住我的脖颈问道
「天浩，你是哪伙的？」
我正把虾丸串放到嘴边，嘴唇咬住丸肉的瞬间停了下来。
片刻后我把虾丸从嘴边拿开，刚准备弯起嘴角，但忽然没了心情，便对他们
说道「都差不多…就那样吧。」
「切…」四个嘘声在我耳边响起。我低头看了一会那虾丸，然后把它重新放
进嘴里。
舌尖拨弄了一会那丸子，才慢慢地嚼碎。
回到姨妈家，我推开房门的那一刻，脚步忽然停住。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
他们怎么还没睡…我的脚有点发软，不太敢往里迈。
电视里的声音被调的很低，即便我此时站着的楼道安静的有点渗人，但还是
能听到些那电视里混成一片的对话声，还有沙发坐垫受力挤压的声音。
我的手指用力捏着还插在锁孔里的钥匙，或许我应该把手挪回来，把门偷偷
关上。
或者更直接点，转头就跑。
可是我又能去哪…我中午离开时候姨妈醒了么…姨妈是怎么和姨夫说的…他
们会不会告诉我的父母…或者已经…
沙发上的挤压声忽然重了一下，接着地板上响起摩擦的声音。
「外甥回来啦？」
姨夫那浑厚熟悉的嗓音下一秒就传到我的耳朵里，声音还是熟悉的模样。
我身体一下子就软了下来，脚里顿时恢复了力气。
把钥匙从锁孔里拔出来，我蹲下身姿解着鞋带，侧头偷偷地看向沙发的方向。
姨夫正坐回沙发上，嘴巴里嚼着什么东西。
「嗯，回来了」我应了一声，正准备往卧室走，姨夫的声音忽然又响起：
「这儿有杨梅，你姨妈说你喜欢吃特意买的」
我的脚步登时凝住，好像地板上有一滩厚厚的淤泥把我的脚陷了进去。
杨梅？…好陌生的名字…陌生到我完全想不起来它是什么味道。
上一次吃，好像是七八年前…那时候姨夫好像还没从老家搬走，住在一个离
我家很远很远的地方，好像是火车道附近。
姨妈怎么会记得我喜欢吃杨梅？…
我自己都不太记得了…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转身盯着地板慢慢朝沙发方向走过去。茶几上有一个干
净的大瓷碗，碗里的杨梅高高的堆着，像是一座深红色的小山峰。
是我记忆里的样子。
姨夫正盯着放在他面前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但是目光时不时就挪到沙发对面
的电视机上，偶尔笑了几声又好像怕错过什么一样低头看了一会儿电脑，但很快
就瞄回电视那头。
我从碗里拾起一颗杨梅放到嘴里，牙齿咬开果肉的瞬间在嘴里炸开一股清甜
的汁水，刚准备继续咀嚼又停了下来。
「姨妈吃了吗？」我含住那碎裂的果肉含糊地问着姨夫，他好像没听清我说
什么，抬头茫然地看了我一眼，片刻后才笑了笑：
「哦，她啊…」姨夫说到这顿了一下「..你姨妈今天有点累，已经睡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捏着自己的小腿。
我嘴里的果肉登时咽不下去了。
「其实…」我缩回刚要继续伸向杨梅的手，放缓了声音说道：「你们不用这
么辛苦…你们已经对我很好了。」
姨夫正认真地看着电视里的画面，听到我这话只是习惯性的应了一声，片刻
后才突然扭头直直地看向我。
他看了好一会儿，嘴巴忽然咧开大笑：「不是不是…天浩你想多了…你姨妈
不是给你买杨梅累着了…是..」
他本来笑的很开心，可说到这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嗓子，有些斑驳的
脸不一会就憋的通红，过了几秒才干咳道：「天浩你可要好好学习，以后去事业
单位上班，别像姨夫这样天天加班，熬出一身病。」
我不太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沉默了一会后试探着问道：「姨夫身体
不舒服吗…我看您挺健康的啊」
「这不是一直坐着吗」姨夫脸上慈祥的笑容又舒展开「要是让我站几个小时，
怕是腿都要断了…唉，哪像你们小年轻」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他，但不等我继续说，他就站起来把那装满杨梅的
碗从桌上拿起递给我：「拿屋里吃去吧，姨夫忙完这点也睡觉了」
我走回房间坐到床上，手指拾起一颗杨梅放到眼前，默默地看了一会。
姨夫的腿不好吗？ …怎么从来没听姨妈说过…
早上醒来最先听到的还是那工地咣咣当当的声音。
那声音一上午都没停，我皱了好几次眉。
临近中午的时候，远边忽然清静下来，我慢慢趴在桌子上，看着黑板上的内
容发呆。
坐到午饭前最后的下课铃声响起，我朝着姨妈家走去。
下午回到教室的时候，我坐着休息了一会，忽然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那上
面似乎还有余留的味道。
那是唇舌交缠间留下的口液香甜。
不知道是第几次舔起嘴唇的时候，那咣当咣当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再过一个多小时就放学了…
我从网吧的卫生间取来抹布，走进包厢刚想把那沾了不少油渍的键盘擦擦，
却发现靠墙的位置黑乎乎的，电脑没开，人也没在。
「今天小硕怎么没来？」我问了一句。
「他陪崔小雨去书店了」离我最近的哥们一边说着，一边敲着键盘输入着密
码。
他的脑袋有点过于往前，好像是要塞进电脑屏幕里一样。我盯了他一会，低
头开始用抹布擦着键盘：「怎么突然想着去买书？」
「买个屁书啊，他暗恋崔小雨，你不知道吗？」那哥们嬉笑着。
我擦着键盘的手停了下来。
暗恋
是他那一句话里我听的最清晰的两个字。
「哦..我还真不知道」我手里又开始动作，把键盘擦的哗哗响。
「行了，你怎么像个娘们一样，还擦个没完，快点上号」另一个哥们已经登
陆了游戏，对我嘟囔着。
包厢里哄笑着。
我无奈地咧起嘴，坐到座位里往电脑中输着密码。不一会儿也登陆进游戏。
少了一个熟悉的队友，今天的战况明显的焦灼。
连着输了三局，我把键盘轻轻往前一推说道：「算了吧，今天没什么状态，
我回家了」
「靠，这才几点！」我旁边那哥们瞪大眼睛看向我，我朝他耸了耸肩，提起
书包往外走。
「那咱们三个干！」另一个哥们的声音响起，接着我身后又响起啪啪的敲键
盘声。
我单手扛着书包，慢慢地走下楼梯，时间是有点早，我回到小区单元外时，
抬头一看，楼上一家家的灯光还都亮着。
刚拉开家门，好几个说话涌了出来，好像来了好些客人。
我探头朝里面看，客厅的桌子坐了一圈人，女多男少。她们脸上都有或多或
少的红晕，桌子上横七竖八地放着许多酒瓶。
「呦…」我看向那边的时候刚好一个阿姨也看了过来，她的眼睛变圆了一些：
「雅蓉，你儿子都这么大啦？」
我刚想开口，姨妈已经从那中间座位站起来，几步小跑过来，一把就把我捞
到她肩旁：
「对啊，看我俩像不像？」
她比我矮不了多少，但明显喝了不少，力气没轻没重的，我差点没站稳压倒
在她身上。
我的耳朵有点发烫，她的动作让我想起了我妈。
「还真挺像」「这多像啊」
那几个成年人笑着看向我俩说着。
什么眼神啊..我在心里嘀咕…
「能不像吗，这是我外甥」我姨妈捂着嘴笑，胳膊还挂在我的肩头。
「你..们好」我躲闪着那群一齐看向我的目光，它们像是好几个聚光灯在正
对着我照。
桌子那边传来一阵笑声，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看着有点内向啊」我刚想张
开嘴，却听见身边的姨妈比我更快地说着：「我家天浩有点怕生，等会就好了」
『我家天浩』
她说的比我妈还自然。
我脑海里刚浮现这个念头，姨妈的另一只手也搭在我的胳膊上，把我轻轻拽
到那桌子旁。
我朝一旁的沙发瞄了一眼，姨夫歪在沙发上，不知道是喝多还是睡着。
没等我在椅子上坐稳，又一个阿姨笑着看过来「在学校处没处女朋友啊？」
她的眼睛里映着客厅的白炽灯。
我的嗓子却卡住，不知道该说什么，目光落到桌边的酒瓶上，有点想把它拿
起来给自己倒一杯。
「哎..」我身旁又响起姨妈的声音「他这么小，别开这种玩笑」
我正准备伸向酒瓶的手指，听到这抬不起来了。
「高几？」我正沉默着，那个阿姨看向我姨妈，托着腮帮子小声问了一句。
「高三」姨妈也小声回应，她把手从我肩膀挪到我头上，轻轻揉了揉，收了回去。
「那也不小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我的目光移向他，他手里捏着一根
刚点燃的烟。
「去楼道抽」姨妈瞟了他一眼便挪开。我抬起头，盯着那个男人的眼睛。
那个男人讪笑了一下，从我们身边快步走到玄关打开门，半个身子挪到楼道
里。
「都高三了，该学着喝酒了」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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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声连绵，听着都有几分寒意。
我的呼吸却越来越烫。
姨妈睡得很香，她侧着身子，身上丰满的温香软肉大部分都露在外面。而我
就蹲在离她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正用膝盖顶着床沿。
每晚她睡在姨夫旁边，和我隔着两道卧室门。
现在她的饱满红唇，丰圆胸脯，还带着一点潮湿的秀发，离我只有半个胳膊
的距离。
我把身体轻轻俯了过去，她红唇上的细小纹路在我眼中越来越清晰。我的手
不敢用力按着床面，掌心偷偷挪了几个角度，才稳住身体。
我看了一会儿，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是梦到了什么。
嘴唇慢慢地贴到她锁骨上方的雪白轻吻，还是那样的温热，多了一点雨水的
潮意。
那感觉让我的嘴唇在抖，我把头缩了回来，再次看着姨妈的睫毛。
轻轻吸了一口气后，又忍不住将嘴重新贴向她的肩头。
我鼻孔里呼出的热气轻轻扫过她的肌肤，她的肩膀被我的舌头逐渐舔舐过去，
动作轻柔缓慢，好像我在帮她擦拭着身上残留的那点雨水打过的寒意。
姨妈的呼吸沉了一些，我停下嘴里的动作，抬头看向她。
她的眉心朝中间轻锁，似乎梦里不太如意，但片刻后便舒展开。我扶着床头
将身体挪到床上，凑近嘴唇，她额头间有几根凌乱的秀发，我把嘴唇落在那里，
轻轻吻着。
发丝刮着嘴角有点痒，我的心也有点痒。
我把嘴唇一点点挪开，看着她的脸停了很久。
她睡的可真沉。
她的红唇微微张着，呼出的气一下一下扫过我的喉结。我的嘴唇靠了过去，
双唇将她的下唇边缘夹住。
软软弹弹，带着一点干干的感觉。
姨妈的呼吸突然断了一拍。
我瞬间被什么东西钉住身体。
过了几秒她都没睁开眼睛，只是肩膀无意识地往后挪了挪，脸也侧过几分。
姨妈在做什么梦？…梦里会有我吗…我才发觉刚才手已经无意识地扣着床单，
此时指尖才慢慢松开。
我再次朝她慢慢靠近，将嘴唇和她的嘴唇侧着贴合，依旧是轻轻的，慢慢的
张开将她大半个红唇含住，毫无力气的吮了吮。
姨妈这次没有刚才那种反应，她的吐气径直涌到了我的嗓子里。
我又张开嘴，轻轻含住她的上唇，用我的唇边轻轻拉扯着她的软嫩，然后将
上唇放开，转而含住下唇。
从嘴角边缘，沿着她的唇形一点一点舔过去。
姨妈的唇齿间漾出一声极短极短，含混不清的鼻音哼声，听得我腹下热热的。
我的胳膊从她身上绕过，正要去掀起那放在一旁的丝薄被单。
但马上回过神来。
手又停在半空片刻，还是没敢落在她的身上，只是又将脸轻轻低下，嘴唇再
次贴到她的唇边，但不再只是轻轻吮吻。我的舌尖从她饱满的红唇缝内轻轻探入，
慢慢摩擦过坚硬的贝齿，触碰到一团温热的软肉。
姨妈嘴里有一点淡淡的味道，像是甘甜，又像是熟韵。
我闭上眼，不敢再将舌头用力，只是默默地感受着舌头上的温度和柔软。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小了。
我扶着床单慢慢把头抬起，像是没来过一般慢慢退回到床下。
然后慢慢倒退着身体，手指用力捏着门板，让它逐渐和门框贴合。
走回学校的路上，我伸手摸了摸嘴唇。
走了没几步，又伸手摸了一下。
又是晚自习下课的时间，我们五个又从网吧走了出来。
「你也太他妈坑了！」我的脚刚踩下最后一节楼梯，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怒
吼。
我顿时笑出声，扭头看向身后那几个哥们。其中一个脸上夸张的表情还没复
原，而另一个哥们满脸通红。
他嘴巴嘟囔半天，最后无奈地说道「今天确实没有状态，等会夜宵我请」
见他没有像以往那样辩解，我们几个也不好再说什么，便肩并肩地朝卖鱼丸
的小摊那走去。
正等着那小贩从汤锅里捞出我们挑好的食物，身边姓孙的哥们忽然拍了拍他
身边的人的肩膀，有点鬼祟地说道「看后面，看后面」
我正盯着锅里翻滚的虾丸，没等转过头，就已经感觉到另一个人扭了下头然
后问道「看什么？」
「校花啊！」姓孙的哥们把声音压低着说道。
除了我以外，其他三个人立刻把头扭了过去。
「好像真是她」
「啊？那不是柳如虹吗，我还以为是邵佳欣呢」
我在一旁没有插话，只是继续看着那小摊上的价格表，里面有一个食物叫
『亲嘴肠』
我的目光在上面停了几秒，伸手摸了摸嘴唇。
「我都说了校花，怎么可能是邵佳欣」
「你眼光真差，邵佳欣比柳如虹好看多了」
「柳如虹好看，邵佳欣个太矮了，嘴还大」
我把盯着汤锅的视线挪到说话那人身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闭上了。
「个矮跟好不好看有什么关系，我们说的是长相」
「怎么没关系…就算长相也是邵佳欣好看啊」
他们几个在旁边争论起来，不一会分成两个阵营，分别有两个人。
接着他们便把目光一起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我，姓孙那哥们揽住我的脖颈问道
「天浩，你是哪伙的？」
我正把虾丸串放到嘴边，嘴唇咬住丸肉的瞬间停了下来。
片刻后我把虾丸从嘴边拿开，刚准备弯起嘴角，但忽然没了心情，便对他们
说道「都差不多…就那样吧。」
「切…」四个嘘声在我耳边响起。我低头看了一会那虾丸，然后把它重新放
进嘴里。
舌尖拨弄了一会那丸子，才慢慢地嚼碎。
回到姨妈家，我推开房门的那一刻，脚步忽然停住。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
他们怎么还没睡…我的脚有点发软，不太敢往里迈。
电视里的声音被调的很低，即便我此时站着的楼道安静的有点渗人，但还是
能听到些那电视里混成一片的对话声，还有沙发坐垫受力挤压的声音。
我的手指用力捏着还插在锁孔里的钥匙，或许我应该把手挪回来，把门偷偷
关上。
或者更直接点，转头就跑。
可是我又能去哪…我中午离开时候姨妈醒了么…姨妈是怎么和姨夫说的…他
们会不会告诉我的父母…或者已经…
沙发上的挤压声忽然重了一下，接着地板上响起摩擦的声音。
「外甥回来啦？」
姨夫那浑厚熟悉的嗓音下一秒就传到我的耳朵里，声音还是熟悉的模样。
我身体一下子就软了下来，脚里顿时恢复了力气。
把钥匙从锁孔里拔出来，我蹲下身姿解着鞋带，侧头偷偷地看向沙发的方向。
姨夫正坐回沙发上，嘴巴里嚼着什么东西。
「嗯，回来了」我应了一声，正准备往卧室走，姨夫的声音忽然又响起：
「这儿有杨梅，你姨妈说你喜欢吃特意买的」
我的脚步登时凝住，好像地板上有一滩厚厚的淤泥把我的脚陷了进去。
杨梅？…好陌生的名字…陌生到我完全想不起来它是什么味道。
上一次吃，好像是七八年前…那时候姨夫好像还没从老家搬走，住在一个离
我家很远很远的地方，好像是火车道附近。
姨妈怎么会记得我喜欢吃杨梅？…
我自己都不太记得了…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转身盯着地板慢慢朝沙发方向走过去。茶几上有一个干
净的大瓷碗，碗里的杨梅高高的堆着，像是一座深红色的小山峰。
是我记忆里的样子。
姨夫正盯着放在他面前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但是目光时不时就挪到沙发对面
的电视机上，偶尔笑了几声又好像怕错过什么一样低头看了一会儿电脑，但很快
就瞄回电视那头。
我从碗里拾起一颗杨梅放到嘴里，牙齿咬开果肉的瞬间在嘴里炸开一股清甜
的汁水，刚准备继续咀嚼又停了下来。
「姨妈吃了吗？」我含住那碎裂的果肉含糊地问着姨夫，他好像没听清我说
什么，抬头茫然地看了我一眼，片刻后才笑了笑：
「哦，她啊…」姨夫说到这顿了一下「..你姨妈今天有点累，已经睡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捏着自己的小腿。
我嘴里的果肉登时咽不下去了。
「其实…」我缩回刚要继续伸向杨梅的手，放缓了声音说道：「你们不用这
么辛苦…你们已经对我很好了。」
姨夫正认真地看着电视里的画面，听到我这话只是习惯性的应了一声，片刻
后才突然扭头直直地看向我。
他看了好一会儿，嘴巴忽然咧开大笑：「不是不是…天浩你想多了…你姨妈
不是给你买杨梅累着了…是..」
他本来笑的很开心，可说到这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嗓子，有些斑驳的
脸不一会就憋的通红，过了几秒才干咳道：「天浩你可要好好学习，以后去事业
单位上班，别像姨夫这样天天加班，熬出一身病。」
我不太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沉默了一会后试探着问道：「姨夫身体
不舒服吗…我看您挺健康的啊」
「这不是一直坐着吗」姨夫脸上慈祥的笑容又舒展开「要是让我站几个小时，
怕是腿都要断了…唉，哪像你们小年轻」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他，但不等我继续说，他就站起来把那装满杨梅的
碗从桌上拿起递给我：「拿屋里吃去吧，姨夫忙完这点也睡觉了」
我走回房间坐到床上，手指拾起一颗杨梅放到眼前，默默地看了一会。
姨夫的腿不好吗？ …怎么从来没听姨妈说过…
早上醒来最先听到的还是那工地咣咣当当的声音。
那声音一上午都没停，我皱了好几次眉。
临近中午的时候，远边忽然清静下来，我慢慢趴在桌子上，看着黑板上的内
容发呆。
坐到午饭前最后的下课铃声响起，我朝着姨妈家走去。
下午回到教室的时候，我坐着休息了一会，忽然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那上
面似乎还有余留的味道。
那是唇舌交缠间留下的口液香甜。
不知道是第几次舔起嘴唇的时候，那咣当咣当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再过一个多小时就放学了…
我从网吧的卫生间取来抹布，走进包厢刚想把那沾了不少油渍的键盘擦擦，
却发现靠墙的位置黑乎乎的，电脑没开，人也没在。
「今天小硕怎么没来？」我问了一句。
「他陪崔小雨去书店了」离我最近的哥们一边说着，一边敲着键盘输入着密
码。
他的脑袋有点过于往前，好像是要塞进电脑屏幕里一样。我盯了他一会，低
头开始用抹布擦着键盘：「怎么突然想着去买书？」
「买个屁书啊，他暗恋崔小雨，你不知道吗？」那哥们嬉笑着。
我擦着键盘的手停了下来。
暗恋
是他那一句话里我听的最清晰的两个字。
「哦..我还真不知道」我手里又开始动作，把键盘擦的哗哗响。
「行了，你怎么像个娘们一样，还擦个没完，快点上号」另一个哥们已经登
陆了游戏，对我嘟囔着。
包厢里哄笑着。
我无奈地咧起嘴，坐到座位里往电脑中输着密码。不一会儿也登陆进游戏。
少了一个熟悉的队友，今天的战况明显的焦灼。
连着输了三局，我把键盘轻轻往前一推说道：「算了吧，今天没什么状态，
我回家了」
「靠，这才几点！」我旁边那哥们瞪大眼睛看向我，我朝他耸了耸肩，提起
书包往外走。
「那咱们三个干！」另一个哥们的声音响起，接着我身后又响起啪啪的敲键
盘声。
我单手扛着书包，慢慢地走下楼梯，时间是有点早，我回到小区单元外时，
抬头一看，楼上一家家的灯光还都亮着。
刚拉开家门，好几个说话涌了出来，好像来了好些客人。
我探头朝里面看，客厅的桌子坐了一圈人，女多男少。她们脸上都有或多或
少的红晕，桌子上横七竖八地放着许多酒瓶。
「呦…」我看向那边的时候刚好一个阿姨也看了过来，她的眼睛变圆了一些：
「雅蓉，你儿子都这么大啦？」
我刚想开口，姨妈已经从那中间座位站起来，几步小跑过来，一把就把我捞
到她肩旁：
「对啊，看我俩像不像？」
她比我矮不了多少，但明显喝了不少，力气没轻没重的，我差点没站稳压倒
在她身上。
我的耳朵有点发烫，她的动作让我想起了我妈。
「还真挺像」「这多像啊」
那几个成年人笑着看向我俩说着。
什么眼神啊..我在心里嘀咕…
「能不像吗，这是我外甥」我姨妈捂着嘴笑，胳膊还挂在我的肩头。
「你..们好」我躲闪着那群一齐看向我的目光，它们像是好几个聚光灯在正
对着我照。
桌子那边传来一阵笑声，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看着有点内向啊」我刚想张
开嘴，却听见身边的姨妈比我更快地说着：「我家天浩有点怕生，等会就好了」
『我家天浩』
她说的比我妈还自然。
我脑海里刚浮现这个念头，姨妈的另一只手也搭在我的胳膊上，把我轻轻拽
到那桌子旁。
我朝一旁的沙发瞄了一眼，姨夫歪在沙发上，不知道是喝多还是睡着。
没等我在椅子上坐稳，又一个阿姨笑着看过来「在学校处没处女朋友啊？」
她的眼睛里映着客厅的白炽灯。
我的嗓子却卡住，不知道该说什么，目光落到桌边的酒瓶上，有点想把它拿
起来给自己倒一杯。
「哎..」我身旁又响起姨妈的声音「他这么小，别开这种玩笑」
我正准备伸向酒瓶的手指，听到这抬不起来了。
「高几？」我正沉默着，那个阿姨看向我姨妈，托着腮帮子小声问了一句。
「高三」姨妈也小声回应，她把手从我肩膀挪到我头上，轻轻揉了揉，收了回去。
「那也不小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我的目光移向他，他手里捏着一根
刚点燃的烟。
「去楼道抽」姨妈瞟了他一眼便挪开。我抬起头，盯着那个男人的眼睛。
那个男人讪笑了一下，从我们身边快步走到玄关打开门，半个身子挪到楼道
里。
「都高三了，该学着喝酒了」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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