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色羁绊】29、雾深知命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载安卓APP,不怕网址被屏蔽了

APP网址部分手机无法打开,可以chrome浏览器输入网址打开

26-08-12

  「祂想要更多。」

  町长说,「你们--小林同学和松本同学--你们之间的羁绊,你们所展开
的侍奉试验,对祂而言,是极好的供奉。比普通的仪式更好。甚至比大祓更好。
因为你们的羁绊是真实的,是独一无二的,是从小一起长大、经历分离又重新聚
合之后才酿成的那种东西。这种东西对祂来说,不是普通的食物--是珍馐。」

  他的目光在我和凌音之间来回移动了一下。

  「但珍馐的量,太少了。就像端上了一道极好的菜,却只给了一口的份量。
祂尝到了味道,被勾起了食欲,然后发现--盘子空了。你们只在仓库里做,只
在私密的房间里做。但对祂而言,那远远不够。所以祂借着这场大雾,借着外来
者闯入的事件,发怒,施压,把所有人逼进绝境--逼你们把试验的范围扩大,
把羁绊的强度加码,把珍馐的量做大。不是间或的小仪式,而是一场大规模的、
面向全域的祭祀。」

  「也就是说,」凌音的声音插进来,「雾神并不是真的在发怒。祂只是借机
施压。想趁这个机会,逼我们把试验弄大。『

  町长看向她,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点了点头。「松本同学一向敏锐。是。
我的判断就是如此--雾神的怒火,至少有一半是表象。另一半则是食欲。祂想
吃更丰盛的东西。所以这场大雾,既是惩罚外来者的越界,也是催促圣女们把最
好的供奉端上来。」

  他转回目光,看向我。

  「所以,小林同学,你不必担心试验失败。恰好相反--眼下当务之急,就
是顺祂的意。把大规模的祭祀办起来,与此同时,把试验的范围扩大,把强度加
上去。原本只是你和凌音两个人的事,现在--需要让这场试验卷入更多的人、
消耗更大的能量、覆盖更广的领域。而祭祀本身,就是最好的舞台。」

  我的心跳沉了一下,又浮上来。

  「具体来说,」町长把双手从袖口里抽出来,平放在矮桌上,指尖轻扣着桌
面,「祭祀的规模,初步拟定在--影森全域。不分村落,不分社殿。从八云神
社本殿到各村的小社,从雾霞到朝霞,从净域到村落。所有村民同时参与,所有
圣女,包括候补圣女,同时接受供奉。」

  解答完毕,沉默降落在这间四叠半的和室里。

  大规模祭祀,影森全域,所有圣女同时接受供奉。

  这个安排的分量,在沉默中被每个人分别掂量了一遍。

  「明白了。」

  先开口的仍然是凌音。没有犹豫,甚至无需询问细节,便已答应了。

  雅惠嫂子看了妹妹一眼。然后抬起眼,目光沉静地迎向町长。「我也接受。」
她的语气和凌音一样平稳。接着,町长便把目光转向我。那双被细密皱纹包围的
眼睛很温润,看不出催促,也看不出审视。

  「我当然接受。」我说。

  町长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那么,」他将双手从矮桌上收回去,重新拢进袖口,「松本同学和林夫人
请暂时留下。仪式的一些具体细节--时辰、流程、各村小社的配合方式、以及
祭具和丹药的准备--需要和两位逐一确认。」

  雅惠嫂子点了一下头。凌音没有说话,只是将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指换了个位
置。

  「小林同学,」町长转向我,「你可以自由活动。仪式的事,松本同学和林
夫人稍后会转达给你。净域内可以随意走动,但暂时不要离开神社--外面的雾
太大,一起离开比较保险。」

  我看了看凌音。她垂着眼帘,短发遮住了半边脸,看不出什么表情。我又看
了看雅惠嫂子。嫂子对我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幅度很小,朝我颇具鼓励意味地点
了点头。

  我站起身,拉开纸门,跨出这间四叠半的和室,顺手将纸门重新拉上。

  堂内光线比刚才暗了些许。神龛前的线香已经燃尽了,只剩一小撮灰白的余
烬堆在香炉底。空荡荡的坐垫整齐排列,两排纸门全部紧闭,只有左手边第三扇--
那个关着吉田由美的侧间--还从门缝下透出橘黄色的光。

  念诵声还在继续。节奏比刚才慢了一些,又或者是更沉了一些。诵词听不真
切,但那低沉的、整齐的语调在这间空荡的堂内回荡着,宛如是某种古老的、持
续了数百年的呼吸。

  我刚走到堂中央,纸门后面忽然爆发出一声极其高亢的呻吟。

  不是刚才那种被药效压制在喉咙深处、含混而黏软的闷哼,几乎可以用「尖
叫」来形容,是仿佛被某种极强烈的刺激从身体最深处硬生生拽出来的声音。那
声呻吟从纸门缝里窜出来,在整个雾隐堂的木梁之间嗡嗡回荡,尖锐得让我的脚
步骤然顿在了榻榻米上。

  吉田由美的声音。

  她的嗓子已经哑了,但正因如此,那声音反而比清亮时更让人头皮发麻。

  念诵声依然没有中断,平缓地、沉着地持续着。

  但恰好这时,纸门被从里侧推开了。

  阿明走了出来。

  他的白袍的袖口比刚才卷高了一些,露出瘦削的手腕。额前几缕浅色的头发
被汗水黏在额角上,眼眶下那两团青色似乎比刚才更深了一层。他拉上纸门的动
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室内的仪式,但事实上纸门那边的人--吉田由美--此
刻根本不可能被任何声音惊醒。

  阿明转过身,看到我站在堂中央,微微怔了一下。

  「海翔。」他朝我走来,白袍的下摆扫过榻榻米,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她--」我往侧间的方向偏了偏下巴。

  「上一个轮值的人去休息了,新轮值的人刚到。」阿明解释道,但语气里确
实透着一股遮掩不住的疲倦,「交接的时候刺激稍微强了一些,所以声音大了些。
正常现象。」

  正常现象。

  这四个字从一个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会在村口神社前缩着肩膀喊「呜哇吓
我一跳」的少年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微妙的错位感。「阿明,」我开口道,
「你负责这些--真的没问题?」

  阿明眨了眨眼。

  「有什么问题。我可是从小就在这边长大。这些东西--」他偏过头,目光
扫过堂内紧闭的纸门、燃尽的线香、神龛前那些排列整齐的坐垫,「跟给孩子们
发早餐没什么区别。」

  他顿了顿,抬起手把垂到额前的那缕头发往后拨了拨,露出整张脸来。那张
脸的轮廓跟四年前相比,没有太大变化,但五官之间的比例依然被岁月微调过了--
我恍惚想到,真正失去记忆、远离家乡整整四年、错过了人生中最重要一段岁月
的人,其实是我自己。

  「倒是你,」阿明把目光转回我脸上,「町长跟你们说了些什么?」

  「大规模的祭祀,明晚,全町。」我简略地把町长的安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挑出最核心的部分,「町长他们认为,雾神应该是借吉田的事发怒,嫌我们试验
的强度不够。所以趁机办一场大规模的,把试验也升级--具体情况我还不了解,
但照着意思应该是……『

  阿明安静地听着。没有插嘴,没有惊讶,甚至没有点头。只是在我说完之后
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

  「果然。」

  「什么果然?」

  「町长的判断。」

  阿明把双手拢进白袍的袖口里,肩膀微微往后靠了靠,后背倚上一根粗大的
木柱。昏暗的灯笼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把鼻梁的影子拉得很长,遮住了半边嘴
唇。「他昨晚跟我提了一嘴。说雾神这次的怒气不纯--看着像是发火,其实是
嘴馋。说你们的试验勾起了祂的胃口,但给得太少。就像端了一碗极好的米饭上
去,却只给了筷子尖上那么一小口。祂不摔碗才怪。」

  他的用词和町长几乎一模一样。

  「所以町长的打算,」阿明继续说,目光从袖口里探出来,落在神龛前那堆
冷掉的香灰上,「就是顺着祂的意思,把祭祀办大,同时把你们的试验加码。一
石二鸟。既有规模,又有精华。算是--」他想了想,用了一个不那么神社的词,
「--喂饱祂。」

  「你觉得能成吗?」我叹道。

  阿明抿了抿嘴。

  「不知道。但町长这个人,从来不在没把握的时候说话。他说得出口的事,
多半已经有了七成以上的胜算。至于剩下那三成--」他看了我一眼,「大概就
靠你和凌音了。」

  侧间里又传来一声吉田由美的呻吟。这次没有那么高亢,而是更长、更黏、
宛如从喉咙深处拉扯出来一根丝线。新轮值的信徒大概已经开始工作了。那声音
钻进耳朵里,让我额角的旧疤生出轻微的刺痒。

  很快,要不了多久,当新一轮仪式开始之际,凌音便将以候补圣女的身份出
现在祭祀当中,和雅惠嫂子一起,和山田爱子一起,面向整个影森地区的村民。
不只是信徒而已,而是整个地区的所有居民。那会有多少男人?而凌音--那个
昨晚在黑暗中贴着我的胸口说的凌音,也将在那场盛大的祭典中承受这一切,跟
她的姐姐一起。

  我的喉咙动了一下,感到一股由衷的亢奋。

  这种亢奋是卑劣的。我知道,但身体不听,脑海里翻涌的画面完全不受控制。
吉田由美此刻在侧间里哑掉的高亢呻吟,让我的心跳变得沉重而黏稠,从胸口一
路往下坠,坠到下腹,坠到那个正在慢慢充血的部位。

  阿明还靠在木柱上。白袍的袖口已经滑到了手腕根部,露出灯笼光下颜色偏
浅的手臂。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挤出了些许水光,抬手揉了揉,动作和四
年前在教室里趁老师写板书时偷偷打哈欠的样子一模一样。

  但他的身体不是四年前的样子了。

  我的目光下意识地往下移了几寸。白袍的布料很薄,那层未经漂染的棉麻在
潮湿的雾天里变得更软更贴身。阿明正把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袍子下摆晃了一
下,然后--我看见了。宽松的布料在前裆处被撑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袍子宽
大,但那弧度太高、太突兀了,根本掩不住。

  然后我的记忆被拉回到了那个夜晚。我本来是要睡觉的,却在经过阿明房间
时听到了声音--压抑的、断续的喘息,以及某种黏稠的、手掌快速掠过湿润表
面时的摩擦声。从窄窄的门缝里看进去,我清楚瞧见阿明跪在榻榻米上,睡裤褪
到膝盖,睡衣敞开,右手握着一根--

  即使隔了好几米,即使是从门缝那一窄条狭窄的视角,那根肉棒的尺寸依然
让我当时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粗长到几乎不真实的程度,五指勉强能圈住棒
身中段,却根本包不住全部。龟头从虎口上方顶出来,胀得发紫,马眼张合着涌
出透明的粘液,在月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凌音……」

  我至今记得自己当时的感觉。不是恶心,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复杂的、很难
用一个词概括的东西。他喜欢凌音。不是普通的、同学之间那种浅浅的好感,而
是更深层的、会让他夜深人静时躲在工具间里一边喊她的名字一边自慰的那种。

  然后第二天早上,他坐在餐桌边,像没事人一样笑着问直人还有没有梅干饭
团。

  「怎么了?」

  阿明的声音把我拉回雾隐堂暗淡的灯笼光里。他歪着头看我,那根在袍子底
下勃起的巨物仍然鲜明地顶着布料,但他似乎并不在意了--或者说,在这种地
方、在这种环境下,「勃起」本身就是不需要刻意在意的事。

  「阿明,回头的祭祀--你会不会也……」

  我没有说完。但目光往他袍子下摆的方向偏了一眼,那个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阿明愣了一下。然后,那张在疲惫和冷静中维持了很久的脸,终于出现了一
道裂痕。从耳根开始,淡粉色的红晕一点点漫上来,越过颧骨,越过鼻梁,最后
停在额头正中央。

  他下意识地把手从袖口里抽出来,拉了拉袍子的前襟。

  「我……」

  阿明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脚背,「这种事……不是我能决定的。流程由
神社安排,人选由宫司决定。凌音是候补圣女,她的侍奉对象--」他顿了顿,
耳根的红晕更深了,「--会由仪式本身的进程来决定。」

  「阿明,」我靠在木柱的另一侧,和他面对面。

  「你喜欢凌音吧。」

  阿明抬起头,那双不大的眼睛在灯笼光下闪了一下。

  我想起那天傍晚,凌音挽着我的手臂走出校门的时候,阿明站在巴士站牌下,
手里拿着书,看到我们走来时只是弯了弯嘴角,什么都没问。那个时候我以为他
只是给我们留出空间。但后来我想了很久--那个笑容下面,藏着什么?他当时
心里真的是在笑吗?

  「……嗯。」

  阿明的声音很轻,几乎被侧间里重新响起的念诵声盖过去,但我还是听到了。

  他把后背重新靠回木柱上,袍子前襟的凸起依然鲜明,但他不再去遮掩了。
下巴微微扬起,后脑勺抵着柱子,看着天花板上被灯笼光映出的横梁阴影。「很
久了。大概……从初中开始。比你去东京前还早。」

  走廊里安静了一阵,唯有侧间里,吉田由美的呻吟正在变调。

  「但你什么都不说。」

  「说什么。」阿明轻轻笑了一声,「她看的人是你。从小学就看着你。你在
雾霞村的时候她看着你,你去东京了,她还在雾霞村等你。等你四年,等我…
…等我一辈子也没用。这种事--」

  他把手从袖口里抽出来,在空气中虚虚地挥了一下

  「不是说谁先来谁后到,也不是说谁更认真谁就更有机会。它根本不讲道理。」

  他转过头,看着我。那双不大的眼睛里,疲惫和羞涩都褪去了一层,露出底
下更纯粹的东西。「所以你也别问我参不参加。仪式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如
果宫司让我在凌音身边,我会好好做。如果让我站在最外面守门,我也会好好守
着。都一样。」

  他把手重新拢进袖口,白袍的布料在前裆处仍然被撑得很高,但他的姿态已
经恢复了惯常的松弛。

  我没有再说什么。也把后背靠上了另一侧的木柱。

  两个少年,一左一右,面对面坐在雾隐堂暗淡的灯笼光里。侧间里的念诵声
稳定地持续着,吉田由美的呻吟起起伏伏,偶尔高亢,偶尔低回。额角的旧疤一
直在痒,但那种痒已经不再让我烦躁了。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半个时辰,暗门的门框终于发出了一声轻响。

  凌音走了出来。

  她站在暗门门口,灯笼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短发下的侧脸轮廓描得格外清
晰。她先是看了我一眼--褐色的眼眸在我脸上停了约莫两秒,似是在确认我的
状态--然后目光转向了阿明。

  她的目光在阿明身上停了一瞬。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那个停顿--以我
对凌音的了解--不是偶然的。她是那种目光行经之处都有道理的人。而她在阿
明身上停的时间,比随意的扫视明显久了一瞬。

  然后,她的视线往下移了几寸。在阿明被白袍撑起的弧度上,同样极其短暂
地停了一下。但然后她便移开了视线,脸上的表情也依然没有任何变化,什么也
看不出来。

  「安排好了。」凌音朝我走来,声音平静,语调是她一贯的那种冷淡的平稳。

  她在我面前停住,伸出手,五根修长的手指微微张开,掌心朝上。

  我把手放上去。

  凌音手指合拢,把我的手掌包裹进来。

  「走吧。」

  她牵着我往雾隐堂的出口走了几步,经过阿明身边时,微微偏过头。

  她的侧脸在灯笼光下转了半圈,露出一只褐色的眼睛。

  那个眼神我看不清全貌。但从阿明的反应来看--他的肩膀微微绷了一下,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嘴唇张开了一条缝,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那个眼神里
大概包含了某种让他措手不及的东西。是感谢?是歉意?还是其他某种我尚且不
甚了解的,只属于他们之间的交流?

  我确实不知道,但这大抵并不要紧。

  凌音转回头,继续牵着我的手往前走。

  纸门滑过轨道的声响回荡在空荡荡的堂内。外面的雾气依旧浓重,杉树林在
乳白色的混沌中若隐若现。石灯笼里的火被人重新点燃了,细小的火苗在雾中抖
动着,照亮些许光明。

  凌音的手指在我掌心里轻轻收紧了一下。我转过头看她。她的侧脸在雾气和
烛光的交界处显得格外安静,嘴唇轻轻抿着,睫毛上挂着一层细细的水雾。

  身后,雾隐堂的纸门缓缓合上。堂内暗淡的橘黄色光被关回了门缝里,只剩
下一线微弱的光,在雾中晃了晃,最后被翻涌的乳白吞没。

               (待续)

  [ 本章完 ]
【1】【2】【3】


最新章节请访问https://m.diyibanzhu.quest

推荐阅读:穿越里番世界来我家看漫画的冰山女同学路边男主的养成方法:未来女儿们的恋爱头脑战面罩之下全班地铁求生将满脑重男轻女的coser姐姐调教成我的母狗校园百美图蓝衣下的秘密催眠深渊:高傲女神的性奴调教拥有催眠能力的我睡遍了迟钝系男主身边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