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女悲尘】119-121章 下克上、反差、凌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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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10

提前说明:后边很多字母圈内容,女主的m属性也铺垫一整本了,50章左右就开始很刻意的铺垫了,不赞同的可以不看,就当娶妾入门礼那部分结束吧,反正之后也都是二人情趣,也不会有绿,当正文结束就好,不喜勿饶。


第一百一十九章

自打王五牵着楚寒衣在村里游了那一回街,这便成了王家的日常。每天傍晚王五从地里回来,把锄头往墙根下一搁,去井边洗把脸,楚寒衣已经把马鞍披好了,跪在院子中央等着他。王五骑上去溜达两圈,偶尔抽几鞭子听个响,算是解了一天的乏。有时候不出门,就在院子里绕老槐树转,翠儿在灶房门口择菜,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这天一早,翠儿要去镇上赶集,说家里的盐罐子见了底,针线也用完了,还得扯几尺布给王五做身新衣裳。楚寒衣听了,说她也想去镇上买些东西。翠儿便挎上竹篮,两个人一道出了门。

出了院子,离了王五的视线,翠儿忽然有些不自在。这些日子她在家里对楚寒衣使唤来使唤去,不是让洗菜就是让烧水,语气早就不客气了。可那是在家里,在王五眼皮子底下,楚寒衣对她的恭敬有大半是做给王五看的——至少翠儿是这么以为的。此刻两个人单独走在村道上,身边没有王五,翠儿忽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楚寒衣了。她偷眼看了看楚寒衣——楚寒衣走在她身后半步远的位置,跟从前在村里时一模一样,落后半步,不快不慢。翠儿清了清嗓子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闷头往前走。

翠儿的目光在她脖子上停了一下。有根绳子从衣领里垂出来,绳头系在铜环上,磨得发亮的皮面贴着锁骨,一看便是天天戴着。

“这东西你咋还带着。”翠儿伸手碰了碰那个铜环,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我以为你就是陪他玩耍时逗他开心才戴的,出来还带着?”

“主子喜欢奴婢这样,就一直带着了。”

翠儿的手从铜环上移开,目光却还黏在那根牵绳上。她的手指在身侧蜷了蜷,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楚寒衣看在眼里。

“姐姐也想牵着么。”

翠儿一愣,随即把手往后缩了半寸。“可以么?”

楚寒衣没有答话,只是伸手把脖子上的牵绳解下来,双手捧着,递到翠儿面前。那截皮绳在她掌心里盘了两圈,绳头的铜环在晨光下泛着暗哑的光。她微微低着头,姿态跟平日里给王五递茶时一模一样——恭敬,自然,没有半分犹豫。

“姐姐牵着。主子不在,姐姐便是奴家的主母。”

翠儿接过牵绳,在手里攥了攥。那皮绳比看上去沉些,磨得发亮的表面温温的,还带着楚寒衣颈窝里的温度。她把绳子在手上绕了一圈,试着往前拽了拽,楚寒衣便跟着她的力道迈了半步。翠儿又拽了一下,这回拽得比方才大胆了些,楚寒衣依旧稳稳地跟上来,不远不近,刚好落后半步。

翠儿回头看了她一眼。晨光正从东边漫过来,照在楚寒衣微微低着的侧脸上。她走路的姿态跟方才一模一样——腰背笔直,脚步沉稳,那双踩过无数人头骨的脚此刻安安静静地踩在村道的土路上,跟着她的牵绳一步一步往前走。翠儿把绳子在手上又绕了一圈,手心沁出了一层薄汗。她活这么大,连驴都没牵过,头一回牵着走路的居然是黑罗刹。

“对了,这事我还好奇。你之前不是叫他老爷么,这阵子怎么还叫上主子了。老爷好歹还算个寻常称呼,主子——”她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这不是降级了么。”

楚寒衣微微低下头,嘴角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那是老爷调教得好。本来也是叫老爷的,后来也不知怎的,越叫越顺嘴,就经常这么叫了。老爷也没纠正过,大概是听着顺耳。奴婢也就这么叫了。”翠儿听完,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还真够贱的。”楚寒衣低下头。“姐姐说的是。”

翠儿就这么牵着楚寒衣走到镇子的街上。赶集的人多,挑担的、推车的、抱孩子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路边铺子一家挨一家,布庄门口挂着几匹花布,粮店门口摆着一袋一袋的米面。翠儿牵着楚寒衣从人群里穿过,起初还有些不自在,后来发现街上的人对她手里的牵绳并不怎么在意——这镇子上常有卖艺的、耍猴的,牵个套着项圈的女人也不算多稀奇。稀奇的是这个女人不像被逼的,走路姿态从容得很,偶尔还侧过头去看路边摊子上的东西。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翠儿在布庄门口停下来摸了摸几匹布,回头问楚寒衣哪个颜色好看。楚寒衣说老爷穿藏青的好看,翠儿翻了个白眼说他是穿啥都那德行,但还是扯了藏青的。楚寒衣在旁边看着,说了句姐姐针线活好,回头也教教奴家。翠儿嗤了一声说你一个大侠学这个干啥。楚寒衣说姐姐别拿奴家开玩笑,奴家是真想学,学好了给老爷和姐姐做身新衣裳。翠儿一边付钱一边说行啊回头教你,到时候看看你能缝出个啥。楚寒衣说谢姐姐。两个人从布庄出来又进了杂货铺挑盐,翠儿拿起一罐盐看了看成色说这个比上回的细,楚寒衣在旁边点头说姐姐眼力好。翠儿付了钱把盐罐子递给她,楚寒衣双手接过来放进篮子里。翠儿看着她那双接过无数次剑的手此刻正乖乖地捧着盐罐子往篮子里放,心里头说不上什么滋味。

两个人逛到街尾时,翠儿忽然停住了脚步。街尾那家茶馆门口站着几个彪形大汉,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叉着腰跟茶馆老板说话。这人翠儿认识——赵虎,镇上有名的恶霸,仗着家里有人在县衙当差,欺行霸市,调戏妇女,坏事做尽。茶馆老板赔着笑脸给他递茶,他一把推开,茶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片。前年翠儿一个人来镇上赶集,被他堵在巷子里说了好些不堪入耳的话,要不是正好有巡街的差役路过,她差点吃了大亏。她回去跟王五说了,王五气得脸红脖子粗,说要去找他算账,第二天在镇上碰见赵虎远远走过来,他拉着翠儿绕了三条巷子才敢出来。

“当初王五信誓旦旦的,说要替我出气。后来在镇上碰见这人,他拉着我绕了三条巷子,屁都没放一个。他跟那人面对面走过来的时候,手都在抖,还跟我说是风大冷的。”翠儿看着赵虎的背影,忽然气不打一处来。她正骂着,忽然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牵绳,又看了看身旁的楚寒衣——不对呀,这不是有她么。她拉着楚寒衣往街角躲了躲,压低声音说:“你武功高。这人以前欺负过我,我要你帮我出气。”

楚寒衣顺着她的目光往茶馆门口看了一眼。那赵虎正揪着茶馆老板的衣领骂骂咧咧,老板佝偻着背,连连作揖。她收回目光,把竹篮轻轻搁在路边,朝翠儿微微点了点头,从人群中穿了过去。赵虎正揪着茶馆老板的衣领要往墙上撞,忽然觉得后领子一紧——一只手从后面攥住了他的领口,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他双脚离地,两腿在空中乱蹬,脸涨得发紫。他手下那几个人愣了一瞬,随即抄起板凳茶壶朝楚寒衣砸过来。楚寒衣单手提着赵虎,侧身让过砸来的板凳,一脚踹翻当先的瘦高个。那人往后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两个同伴滚成一团。另一个举着茶壶冲过来,她连头都没回,反手一推——赵虎那近二百斤的身子被她像扔包袱一样甩过去,把那人砸翻在地。余下几个面面相觑,有人握着板凳腿的手在抖。她往前迈了一步,那些人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楚寒衣把赵虎拖回茶馆门口,往地上一扔,赵虎刚要爬起来,一只靴子已经踩在了他胸口上。他只觉得胸口像压了块磨盘,喘不上气,四肢在青砖地上乱刨却使不上半分力气。剩下的人被踹翻后刚想爬起来跑,楚寒衣头也没回,脚尖挑起地上的一根板凳腿往后一踢,正中最前头那人的膝弯。那人扑通跪倒,她顺手一拽,把第二个人摔在第一个身上,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四个人被她像叠罗汉一样摞在一起,最底下的赵虎脸贴着冰凉的青砖地,身上压着三个大汉,整张脸挤得变了形。她一只脚踩在最上头那人的背上,四个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罗汉塔晃了两晃,塌了一角,她又踩上去,重新压实了。

街上的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出一阵叫好声。茶馆老板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自己被揪红的脖子,看着踩在罗汉塔上那个素色衣裳的女人,嘴张着合不上。卖煎饼的老王头把煎饼铲子举在半空中忘了翻面,煎饼糊了也顾不上。有人低声说了句“这女的是谁”,旁边一个刘家村来赶集的接了一句“我们村的楚女侠”。

翠儿从墙角后头走出来,站在楚寒衣身后。楚寒衣低头看着脚下那摞人,靴底在最上头那人的背上轻轻碾了一下,几个人同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听说你们当中有人冲撞过我家姐姐。抬起头来,认认人。”

赵虎从人堆底下勉强抬起脸,看见翠儿站在楚寒衣身后,脸色一下子白了。他认得翠儿——那个被他堵在巷子里吓得浑身发抖的村妇。他万万没想到这女人居然有这等靠山。“认错。”楚寒衣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得很稳。

赵虎嘴唇翕动了几下,没挤出声音。楚寒衣脚上又加了一分力道,罗汉塔从上到下齐齐发出一声闷哼。“认错!”

“我错了!是我瞎了狗眼!是我猪狗不如!姑奶奶饶命——”

翠儿站在旁边,低头看着这摞人。赵虎的脸被压得变了形,那个曾经把她堵在巷子里满嘴污言秽语的人,此刻趴在地上像条狗一样求饶。她看了看楚寒衣踩在人堆上的那只脚,忽然有些不真实的感觉——这双脚有多厉害,她是清楚的。但那天在李家院子里,这双脚被夹棍夹得变了形,脚趾挤得根根错位,嫩白的皮肤上浮满紫红色的淤痕。那些画面跟此刻叠在一起,同一双脚,此刻正稳稳当当地踩在一摞壮汉背上。翠儿忽然觉得那天的事恍恍惚惚的,有些不太真切。

“行了,把人放了吧。再踩下去要出人命了。”翠儿回过神来。

楚寒衣松开脚,从那摞罗汉塔上跳下来。赵虎和他那几个手下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敢回地跑了。茶馆老板端了碗热茶出来双手递到楚寒衣面前,连声说多谢女侠。楚寒衣接过来道了声谢,转过身双手端给翠儿。翠儿接过茶碗喝了一口,茶水在嘴里含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去。楚寒衣对翠儿说了声“姐姐稍候”,又回头跟茶馆老板交代了几句——让他把砸坏的桌椅算一算,要拿银子来赔。茶馆老板连声说不用不用,女侠替我们除了这一害,哪还能收女侠的钱。又转身对翠儿作了个揖,说这位姐姐有福气,有这等靠山。翠儿没跟老板多说,把茶碗搁在茶馆门口的桌上,转身往旁边的巷子里走。楚寒衣跟在她身后,拐进了巷子。

巷子里很安静,跟外头的喧闹隔了一堵墙。翠儿靠在青砖墙上,低头看着楚寒衣踩在地上的那双脚。她刚才就一直好奇,蹲下身,摸了摸楚寒衣的小腿。手指刚碰到那块肌肉,她整个人都愣住了——软的。不是以前那种硬得像石头一样的触感,是软的,隔着薄薄的裤管能摸到底下的肌肉线条还在,但那触感分明就是软的。她又按了按,又捏了捏,还是软的。她抬起头看楚寒衣,满脸不可置信。

“你咋跟从前不一样了。”

“在主子面前不敢硬。”

翠儿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你这玩意儿还能自己控制。”

楚寒衣微微低下头。“姐姐若是摸惯了,以后都这么软。”

翠儿把手缩回来,脑子里还转着刚才的事。忽然意识到楚寒衣刚才对自己的称呼——主子。在王五面前叫主子也就罢了,反正在床上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可此刻王五不在,她刚收拾完一摞壮汉,转头对着她,还是叫主子。翠儿想了想,问出了口:“你咋叫我主子。”

“您是主子的正妻,是奴家的主母。喊您主子是应当的。”

翠儿站在那儿,心里头像打翻了五味瓶。主母。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人这么叫过她。她是李家的女儿,是王五的媳妇,是村里人口中“王五那婆娘”。从来没人把她当什么“主母”。此刻这个曾经高高在上、让她又恨又怕的女人,刚替她出了气,转头就叫她主子。

“你这脚——上次伤成那样,咋一下就好了。”翠儿看了看她踩在地上的脚。

“奴家有功夫在身,身子比常人恢复得快些。而且——这双脚特殊处理过,皮实。”

翠儿啧了啧舌,又看了看那只脚。这双脚她亲眼看着被夹棍夹变了形,脚趾挤得根根错位,才过了多久,此刻正稳稳当当地踩在地上,跟没事人一样。翠儿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那天是有些过分,你没记恨我吧。”

“姐姐说什么。那天是奴家欠李家的,欠姐姐的,该受的。姐姐替老爷管教奴家,天经地义。以后姐姐有什么不顺心的,尽管拿奴家出气。”

翠儿看着楚寒衣那张平平静静的脸,心里头还是不大相信她刚刚说的话。她把目光移开,摆了摆手。

两个人从巷子里出来,重新走上大街。方才茶馆门口那一幕已经在镇上传开了,街上的人看见楚寒衣,纷纷侧目。有人交头接耳,说就是她,一个人摞翻了赵虎一伙人。有个卖柴的老汉扛着扁担过来,对楚寒衣作了个揖,说赵虎去年抢了他一车柴,一文钱没给,今天可算出气了。又有个妇人牵着孩子过来,让孩子给楚寒衣磕头,说这孩子他爹被赵虎打过,躺了半个月才好。楚寒衣一一应了,语气很淡,说举手之劳,不必如此。翠儿站在旁边,看着街上的人朝楚寒衣投来的目光——敬畏,感激,还有几分蠢蠢欲动的好奇。几个年轻后生挤在人堆里想上前搭话,被楚寒衣一个淡淡的眼神扫过去便讪讪地缩回去了。翠儿忽然觉得自己站在楚寒衣旁边,也跟着沾了几分光。可这感觉只维持了一瞬——她是借了楚寒衣的势才站在这里的。赵虎怕的不是她,是楚寒衣。周围人敬的也不是她,是楚寒衣。翠儿忽然有些不爽,转身正要走,忽然发现自己手里空空的——牵绳呢。她转过身往回一看,只见楚寒衣双手捧着那根牵绳,端端正正地举在身前,像是在等什么重要的人来接。周围的喧闹和目光都与她无关,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把牵绳捧在手里,等着翠儿回来拿。

翠儿愣住了。她以为楚寒衣会趁她去喝茶的工夫把牵绳收起来——毕竟刚出了那么大风头,满街的人都在看她,这时候再被牵上绳子,多难看。可她不但没有收,反而把牵绳捧在手里,端端正正地等着她。翠儿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牵绳。周围的目光一下子全聚了过来——刚才那个一脚踹翻壮汉、把人当罗汉摞的女人,此刻正被一个村妇用绳子牵着。有人张了张嘴,有人拿胳膊肘捅旁边的人,有人低声说了句“这什么情况”。茶馆老板端着茶壶的手停在半空中,刚才那个夸楚寒衣“比说书的还神”的老汉捋着胡子,眯着眼看了半天,说了句“江湖上怪人多,说不定那个牵绳的才是真正的高人”。旁边有人接话:“说不定武功更高。你看那女侠对她毕恭毕敬的。”

翠儿听到这话,攥着牵绳的手不自觉地紧了几分。她只是个普通村妇,什么武功都不会,这些人居然以为她比楚寒衣还厉害。她忽然有些想笑,又有些说不清的得意。她拽了拽牵绳,楚寒衣跟上来,两个人继续往前走。翠儿的步子比来时大了些,腰板也比刚才直了几分。

走了一阵,两人出了镇子。官道两旁的麦茬在夕阳下泛着暗金,路上稀稀落落有几个赶路的挑夫,越往前走人越少,到后来只剩下她们两个。翠儿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楚寒衣一眼。她想起那天楚寒衣被王五牵着在村里爬的样子,又想起刚才在镇上她踩在人堆上那不可一世的样子。此刻四下无人,官道上空荡荡的,只有远处田埂上几只麻雀在啄食。

“这没人了,”翠儿清了清嗓子,把牵绳在手里换了个方向,“我可以……跟王五一样,也让你爬着走一会儿么。”

楚寒衣看了她一眼。翠儿说这话时脸上强撑着几分理直气壮,攥着牵绳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来回搓着皮绳的边角,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她没说话,只是对翠儿笑了笑,然后环顾了一圈官道——前后无人,只有远处田埂上几只麻雀在啄食。她收回目光,伏低身子,双手撑住地面,膝盖轻轻落在土路上,动作不急不缓,跟平日里在王五面前上鞍时一样从容。

翠儿攥紧牵绳,试着往前拽了拽,楚寒衣便跟着她的力道往前爬了几步。翠儿低头看着她的背影——脊背平直,肩胛骨的轮廓在薄薄的衣料下微微凸起,爬行的节奏不紧不慢,每一步都稳稳当当。翠儿就这么牵着楚寒衣沿着官道往前走,夕阳把一高一低两道影子拉得老长。

走了一段路,翠儿觉得腿酸了,在路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歇脚。她低头看了看楚寒衣,她还跪在地上,脊背笔直,双手撑着地面,纹丝不动。翠儿看了看她的后背,那块肩胛骨撑起来的弧度,忽然想试试坐上去是什么感觉。她犹豫了一下,站起来,跨上楚寒衣的背,一屁股坐了下去。楚寒衣纹丝不动,脊背还是笔直的,膝盖稳稳地撑着两个人的重量。翠儿坐在她背上,晃了两下腿。

翠儿坐了一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鞋面上沾了不少土,鞋底还蹭了些泥。她弯腰想擦一擦,够了两下都够不着。她低头看了看楚寒衣的背,又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脏鞋,忽然站起来,一只脚踩在楚寒衣背上,低头仔仔细细地蹭着鞋底的泥。楚寒衣的身子微微一沉,随即稳住了,一动不动。这个姿势跟刚才楚寒衣踩在人堆上一模一样——只是此刻踩在上面的人换成了翠儿,被踩的那个换成了楚寒衣。

翠儿低头看着自己踩在楚寒衣背上的那只脚,这可比刚才解气多了。她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有些冷,在空旷的官道上飘了一下就散了。楚寒衣抬起头看她,嘴角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声音轻轻的:“什么是让姐姐开心了。”

“你伺候得这么好。我当然开心。”

翠儿把自己的鞋底在楚寒衣背上蹭了两下,蹭完了左鞋换右鞋,右鞋蹭完了又低头看看,确认蹭干净了又把脚放上去。她低头看着楚寒衣,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快意过。楚寒衣把腰又往下塌了几分——翠儿脚上根本没使什么劲,一个村妇能有多大力气。但她还是把腰往下塌,像是在用这个姿态说:姐姐,奴家知道你想怎样,奴家成全你。两个人就这么一个踩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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