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仙】(1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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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14

他口味比较重,平日里吃饭时要捧一碟辣酱才可吃下。

段燃准了,说道:“我看你和风城两人的冬衣都有些破损。年头也长了,再添两件新的吧。年货采买完,剩下的灵石就捐到城主府。”

“先生不下山吗?”携雨接过晶石袋和清单。

段燃看向东厢房,“风城家里人今个儿要上山来接他回家过年,作为先生我应在这里侯着。”

携雨窃喜,心想年节里总算有好觉睡了。他高兴地吆喝:“走吧构穗姐姐,下山买东西咯~”

两个人一人背个背篓,篓里插着雨伞、灯笼,有说有笑地出门去。

两人没走出几步路,就看见上山道上有两人缓缓行来。构穗和携雨不约而同停下步子。

“果然是过年节了,连郦先生都穿上了红衣。”携雨惊叹。只见郦御一身白氅内着绛红圆领长袍,白玉束腰,下坠一个银白袋包七彩璎珞的香囊,远看就像梅仙下了凡尘。

尽管郦御姿容当世一绝,构穗看得依旧不是他。

两个月来都像具行尸走肉的混蛋,竟然好意思看着构穗笑。这两个月里,问槐都只会对她说:“好。”“知道了。”“不行。”?还一直对她摆着僵尸脸,连看她的时候眼中都无她。

构穗用袖子擦了擦眼眶。

哭什么呢?她不太明白。

“下山买年货?”问槐走近后问道。

携雨说道:“嗯。问公子,你的面瘫总算治好了?”

问槐嗐了一声,“我这面瘫一过节就好了。等节过去,还要复发的。”

“还有这种病?”携雨睁大眼睛,不敢相信。

构穗拉紧背带,率先往山下走。

“我俩跟着一起吧,可以帮你们拿些东西。”问槐提议,构穗扭过头看了他一眼。走了没几步,构穗问:“郦先生也去?”

这事携雨也奇。在他的印象里,郦御就没出过山。

“终日白茫茫的雪景,看久了无趣,还需下山感受些烟火气息,看看琉璃世界才好。眼下又逢年节,凑热闹就要凑个大的不是?”

凑热闹。这三个字从郦御嘴里吐出来真是件惊悚的事情。

构穗心情不佳,闷哼了一声也不再多问。

到了山下,还没进城就要先排个长队。年关在即,许多流浪在外的修士都会选择个城池过个好年。一切奔波劳碌甩到脑后,待年后再去烦恼。

队伍排了半时辰才进城。两个月前的兽潮规模不大,除城墙下的坊市有几处坍塌,其他无甚。花街繁华,满目红笼。人潮涌动,四人还没来得及计划一番就被冲散。

构穗随着人流走动,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一座二层戏台。台基高丈余,面阔三间,进深一间,此刻正演着一出戏,构穗说不上名字。

戏台下面挤成炸锅的米花,戏台上唱得更是火热。构穗被几个男人夹在中间,身后那个不知是不是觉得她肉嘟嘟的十分软和,有意无意地蹭她。构穗没来由一阵恶心,胳膊肘往后怼了怼。那人一把捏住,恶声恶气道:“你这小娘皮,竟敢打我!”

“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干嘛一直蹭我屁股!”构穗在郦御的教导下算半个知礼的了。

男人狞笑:“真是笑死人了!你个丑娘们,我蹭你屁股都是看得起你了!除了屁股大点,哪里都让爷提不起兴趣!”

“那你怎么不去蹭猪?不对,猪多好的动物,你配蹭吗!你应该蹭树……蹭岩石!不行,你根本就不配长鸡鸡!”

构穗说完,周边此起彼伏,笑声不断。看笑话的视线落到男人身上,他顿时觉得面子被踩进了土里。粗厚的手掌里,构穗的小细胳膊随时会折断,男人此时一定要给构穗点颜色瞧瞧。

“老子现在就干死你,让你看看老子鸡儿的厉害!”说完大手扯构穗的衣袍就要撕开。周边的嘘声更大了,甚至主动退出一个小圈供他俩表演,一时竟比台上的戏还吸引人。

构穗也不害怕,右手抓住男人伸来的大掌,反方向一扭。男人吃疼松手,气得祭出法器要和构穗斗法!

构穗掌心相抵一旋,莲花乍现挡住男人的剑气。男人拿出一个响铃,随着铃铛摆动,构穗手心里竟然出现一条法力光带链接到男人的剑上。

“我这可是魔剑。只要你的身体或者法器与我的剑接触到,就会与我的魔剑连上。我让你过来,你就……必须过来!”说完,男人收力,法力光带被瞬间拉紧,拽着构穗往他的方向去。

构穗面色一凝,用法力攻击那条淡紫色光带,无任何效果。

“小娘皮,想要贞洁也要挑个对象不是吗?踩到你爷爷的头上,下场就只有任我玩弄!”

“可是你不觉得你这个魔器很弱吗?”构穗有啥说啥。男人一愣,当她是打不过想逞嘴皮子痛快。

“那是你爷爷我还没发功呢。”语毕,一动手腕,光带瞬间波动了一下,一个巨大的力传递出来,扯住构穗的胳膊狠狠摔倒地上。

地上腾起一重烟尘,这一下就把地砖摔得四分五裂,构穗的嘴角也流下一道血痕。

“你是不是觉得用法力也使不出来?哈哈哈哈哈,你爷爷我的魔剑可是个无底洞,光吸就能把你吸干,哈哈哈哈哈!”

构穗眸中寒光凛然,撑在地面的右手隐隐有绿光。她是佛修亦是妖精。法力被吸走,依旧有操纵植物的力量。

男人脚下几株幼芽快速生长,转瞬缠上了男人持剑的右手。

“施、主,只要你给我赔礼道歉……”

“哈哈哈赔礼道歉?”男人一抬手就把脆弱的枝茎扯断。“靠这破藤条吗?”

话音刚落,又有几株砖缝里的嫩芽被催发。与刚才不同的是,这次的嫩芽锋利如刀,唰,极短促的切割血肉的声音,一条胳膊被扬到了半空。

没了主人法力的加持,魔剑紫光消散,术法自动解除。构穗直勾勾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翻滚的男人。

她是佛修不应如此嗔怒。可此人犯她辱她,乃恶人。她惩戒之,怎是过错?

佛祖菩萨定能明了是非对错,不会因此断她佛缘。

构穗欲合苞行礼,手举至半空,难以为继。九重莲花蕴含世间清净功德、清凉智慧,有超凡脱俗、轮回不灭的含义,乃佛门圣物。合苞合得便是莲花苞。

构穗擦掉血迹,跌撞着挤进人群。离她不远的地方,问槐和郦御冷眼看完了全程。

他们两人早于构穗来到戏台。问槐喜欢听戏,看见戏台子便走不动道。构穗这出,实乃意料之外。

“你这两月的教导颇具成效。”问槐的视线重新投回了戏台子。他跟着戏里的吹拉弹唱,有节奏地摇头晃脑,看起来相当沉浸其中。

郦御回道:“主公过誉。”

两人都明白,构穗的心还在问槐身上。白日的试探,那双漆黑的眼睛,从问槐现身的那一刻就说明了答案。

“她知道我和假身的区别。说实话,我也没想到,她对我真动了情。”

郦御鸦睫低垂,默而不语。这世间,有什么东西是这个奇才两个月努力还得不到的吗?以前是天下,今日之后,还要加个构穗。

“慢慢来,五十年都等得了,不急在一时。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是。”

“你看我头戴公婆孝,你、你、你身穿大红袍。似你这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千古少,枉披人皮在今朝——”

戏台上,秦香莲瞪圆双目,满面疼恨。她指着那遗臭万年的陈世美,唱得声声铿锵,掷地有声。台下满堂的喝彩,掌声连绵不绝。这古今第一的负心汉,每日不知要在戏台子上被铡上几遭。



第二十五章 心迹



长长的山道,夜色中看不到尽头。构穗撑着台阶小心翼翼地爬起来,喘息中她想起问槐说过的话:人一旦倒霉就是一个难解的连环。

背篓被挤扁、被占便宜差点死掉、灯笼坏了找不到山门、找到山门又被长长的石阶绊倒数次……后面还会有什么样的霉运在等着她?

莫不是在吊桥上,被风刮下桥去?那山涧深而阔,还有怪风和大猿,掉下去的话,就这么死了也不一定。

构穗擦掉冒出来的清水鼻涕。

“观自在菩萨…”她念着《心经》,和寒风较劲。“…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

咚得一声,她又摔倒在台阶上。

石子嵌进了手心的伤,她爬起来,心经没有停止。她突然大声地念,甚至边笑边念。她不懂为何要笑,只是觉得好笑。笑这东西需要一个理由吗?既然想笑就毫无在意地笑,反正没有人在乎她笑得好看还是难看,合适还是不合适。就像佛陀和菩萨不会因为她砍掉了一个人的手臂就不让她入佛门,说她佛缘尽断。因为,他们也不在乎。

“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

视野里一个橙黄斑点一上一下地跳动。它从上方而来,幽幽明明,闪闪烁烁。构穗眯着眼打量,她希望山风小一点,这样她能暖和些。

不要灭……拜托。

她祈祷着,向前奔赴,终与它相逢。

看清眼前人时,构穗的鼻子里有点难受。那双漆黑的杏眼里面什么都没有,又似乎什么都有。

“你终于来接我了。”她说道。声音有些颤抖。

残破的裙袄,脏灰不已。里面剩多少棉絮可怜地镶嵌着,又有多少棉絮被血染成红色,谁也不知道。

郦御很沉默。他一向话少,这时什么都说不出来。

几息之间,暖和的白狐氅落在了构穗的肩头。

她把狐氅抓紧了些。上面有郦御的味道,是她形容不出的香气,熟悉刻骨。

“大家都在找你……我只是,运气比较好。”他说得平淡,蕴含着只有两人明晰的安慰。

构穗把脸埋在领子毛里,心不那么凉了。她点了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快到吊桥时,构穗勾住了郦御的腰带。男人转回来低下身子,让她把狐氅给自己穿好。

他知道自己的体寒是构穗最关心的小事之一。若驳了她,会被缠到妥协为止。

都那么可怜了,就不和她争了。

风烈得可怕。女人依偎在男人身边,没有念什么心经。狐氅的绒毛流淌着男人的体温,淡淡的热,浅浅的凉,不是骄阳亦不是寒霜。

“年货都买齐了吗?”

“齐了。”

“辣皮子呢?”

“也买到了。”

“……我写的春联你看到了吗?”

“没有,没来得及看。”

“那你会看吗?”

“会。”

靠在左臂的脑袋瓜满意地蹭了蹭。

雪山居里已经炸锅了。段先生和携雨急得在院子里乱转,商量着构穗能迷到哪个山头去。

问槐环着臂靠在门框边。

“问公子,构穗姐姐丢了你都不急吗!”携雨急到头看问槐都不顺眼了。他平日里可是个乖孩子,很少红脸。

问槐搓了搓胳膊,打了个寒噤。“急啊,这不是找过了吗?没找到啊。”满不在乎地语气。

携雨心里已经幻想把问槐按地上痛揍了。

要说找了这句话,这人最没资格了!一回来就在暖炕上懒散。郦先生那么淡泊的人都比他着急!

“哼,构穗姐姐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这种人!”

此话一出,段先生眼睛一瞪,“你个孩子没大没小,想反了天啊!”抄起竹棍追着携雨满院子打。

问槐身形灵敏,一闪身揪住携雨头上的小丸子,问道:“谁给你说我和她是夫妻了?”

“你、你还不承认?你个负心汉,姐姐那么在乎你,你辜负她!你个混蛋!”携雨扭过身要把问槐的脸抓个稀巴烂。问槐手长腿长的,胳膊一撑直,携雨小矮子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段燃从问槐手里接过携雨,照着屁股就是一棍子,喝道:“去竹凳上趴着去!”转脸赔礼作揖,“失礼了,问兄。这孩子这些天脾性大得很,变了人似的。我一定严加管束。”

问槐笑道:“无妨。小孩子误会了,又是真性情,我怎么会计较?”

“误会?可这是构穗姑娘亲口说得啊。”

问槐一愣便只笑不语。段燃没多打听,进屋把携雨打得嗷嗷求饶。事毕,出屋把劈叉的竹棍扔到柴房。这时问槐冷不丁来了句:

“段兄,我和构穗…没什么。”

段燃正要接话,雪山居的门嗙地大开,郦御和构穗两人搀扶着走进来。

“太好了,可算回来了!”段燃立刻迎上去,慌忙接过郦御手里已灭的灯笼。见郦御满身脏污、寒霜覆发依然只注视着构穗,他心惊不已。

“人找到了,郦御也没事,皆大欢喜。好了,都早点洗洗睡吧。”问槐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携雨捂着屁股从堂屋扭出来,带着哭腔喊了声姐姐,扑进构穗怀里。

构穗摸了摸携雨的头,对段燃说道:“先生能找两盏灯笼吗?我要送郦先生回家。”

“先生和姐姐不急,喝了姜汤再去。”携雨忙说,捂着屁股又去厨房煮汤了。

两人烤了火饮了姜汤,前后脚离去。

“烦请留步。就送到这里吧,姑娘请回。”郦御躬身作揖。

构穗抬头往上看了看,“这连角亭都不到。”

“天冷风大…”

“送到角亭我就回去。”构穗语气坚决,不容拒绝。郦御懂得,她的倔强十头牛拉不回来。

两人继续沿路往上去。

“郦先生,明天你要来和我们一起过新年吗?”

“我就不叨扰了。”

“不会叨扰的,我很想你和我们一起。段先生也说想邀请你,让我告诉你。”

郦御笑了笑,“姑娘知道,御喜静。”

构穗是他生活里唯一的吵闹,两个月了,已有些习惯,可这改变不了他的本性。

魔界有一种独生花。一根茎一片叶一朵花,孤单地活着。他这一生和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也被人全心全意地热爱过,却始终认为自己孤独。孤单又独立,像独生花,自己便能好好活着。

“那等明天饺子包好,我带些去草屋给先生煮饺子。”

“不必了。角亭已经到了,姑娘回吧。”

“唉——”构穗叹了口气,郦御以为她已经放弃了,谁知构穗又凑过来,踮着脚尖看着他。

“只有我和先生也不行吗?”她不自觉地眨动眼睛。

或许是这双漂亮的眼睛太可怜了,郦御只得苦笑道:“两个人也是过年,不是吗?”

“郦先生,今天你找到我的时候我的心跳得很快。”构穗话锋陡然一转,“就是在这里,问槐告诉我,这是情动的感觉。”

她有些紧张。反观郦御,他眼眸清澈,神色自若。构穗心迹的表露既不让他喜亦不让他悲,只有一种叫懦弱的情绪缓慢生长。

郦御在利用一个女人去得到自己想要的自由。他想起了刘邦,想起了朱元璋。又想到了李园,想到了吕不韦。最后甚至连张昌宗和张易之都浮现在了脑海。

郦御曾自傲地以为自己永远不会靠女人去博得想要的东西。他厌恶燕稷、李鬼那样的谋士,正因为他们惯爱用女人去达成目的。

可现在,他也不过如此。

郦御缓缓松开不知何时握成拳的左手,寒冷让刚刚被感性干扰的理智回归。他依旧风轻云淡,就像他算准了构穗会走那条山道,于是一步一步走向了渴望温暖的她。

“明日子正,御在角亭恭候姑娘。告辞。”长拜离去。

郦燕安,你别后悔!现在的女儿你爱搭不理,以后你就真的攀不起啦!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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