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船淫梦压星河】(纯爱)(第三章 盛夏将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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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13

  莫斯科的夏夜来得并不急。

  距秋分还有些时日,北地的昼依然长得很,约摸八九点钟才堪堪降下。八月
底的天气最是温柔,踩着夏天的尾巴。多晴,微风。

  怀里的小苏同学睡得迷迷瞪瞪,看起来异常美味。

  我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起床了,月亮晒屁股了。」

  「唔……」她不满地哼唧一声,把我的手推开,把脸在枕头上蹭蹭,声音闷
闷的。

  「再睡五块钱……」

  「再睡就抢不到饭了。」

  听到「饭」字,她的眉毛似乎动了一下,然后艰难地撑开眼皮,迷茫地盯着
我看。眼神失焦,显得格外呆萌。

  「我眼镜呢……」

  「床头柜。你昨天头槌我的事倒是一点不记得了?」

  「嘿嘿,忘了。」她黏糊糊地笑,「另外,是今天,不是昨天~ 」

  ……

  简单洗漱,穿戴整齐。

  苏鸿珺不知何时脱掉皱巴巴的衬衣,换了套我没见她穿过的碎花裙。裙子底
色是淡青的,上面开着大朵云一样的白花。

  天分两色。西边是明亮的余晖,不见太阳,却分明映得半条天空是亮的。东
边是寂静的蓝,一路变深,直到坠在地平线上,或是被街道的新古典建筑斩断。
头顶正上方是歪歪的、暧昧的青,不深不浅。

  苏鸿珺倒是兴奋得很,刚才的慵懒一扫而空,挽着我的胳膊,对异国他乡的
街道充满好奇。

  「玉哥玉哥,我们吃什么呀~ 」

  「附近有一家出名的日料,你想吃吗?」

  「可以呀,我吃什么都行,就是不吃胡萝卜、芹菜、苦瓜、西蓝花……」

  「呃……」

  我们要去的是一家叫「Тоттори」(Tottori )的日料店,就在离酒
店不远的「卢比扬卡站」附近。

  「妥妥里?」苏鸿珺费劲地拼着招牌上的字母,「这名字念起来好呆。」

  「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你可以查查。」我拉开厚重的木门,「这家店在莫
斯科挺火的,我看地图上评分5.0 呢。哦说到评分,你猜猜我们学校宿舍多少分?」

  「3 分?」

  「没那么高,2.1.」

  「哈哈哈哈哈!为什么那么低啊,因为蟑螂在里面肆无忌惮地散步嘛?」

  「……」

  「对不起……」

  店面不大。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原木色的桌椅上,墙上挂着浮世绘风格的壁纸,
空气飘着一股淡淡的味增汤和炸物的香气。

  苏鸿珺眼睛滴溜溜地转。

  「好多毛子哥拿筷子的姿势好奇怪……」她凑到我耳边小声吐槽,「像在反
手着拿刀子。」

  「我大俄自有国情在此嘛,你一会儿不准去挑衅他们。」

  「哦。」

  菜单和酒水单是厚厚的一本,着日式服装的服务员提醒我们扫码有中文菜单。

  「你挑,服务员来了我帮你说。」

  「啊,那我要……豚骨味增拉面……再来个日式炸鸡?」苏鸿珺皱着眉翻菜
谱,「我最喜欢乌冬面,竟然没有!」

  「怎么这么坏啊,竟敢惹我们大小姐动怒!」

  「别贫啦,该你点!」

  「嗯,那就,牛丼饭,日式凯撒沙拉?再给你来个主厨手打梅酒冰激凌?」

  「诶这个可以,简在帝心嘛小顾!」听到冰激凌,苏鸿珺眼睛直接眯成小月
牙。

  我转头跟服务员交代,又看看苏鸿珺,「够吃吗?」

  「我又不是猪!」她瞪我一眼,随即又咽了咽口水,「不过……要是好吃,
也不是不能多吃点。」

  「嗯。要是不好吃。」她话锋一转,平静地继续说,「我就到后厨去。把面
汤。浇在。厨师脸上。」

  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我怎么没拍下来你的表情!你也太可爱了吧!」

  等待的时间总相当漫长的,好在苏鸿珺心情很好,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喂顾珏,你说这算不算我们的『第一次约会』?」她双手托腮,手肘撑在
桌子上,笑盈盈地看着我。

  「算吧。」我给她倒了杯热茶,「如果不算四年级你约我去肯德基陪你抄暑
假作业那次?」

  「那不一样!」她反驳道,「那时候是『革命友谊』,何况,我根本就没抄
到!!」

  我忍不住笑起来。

  「那,跟这次不一样!现在是……」

  「是什么?」

  「是『腐败生活』!」她理直气壮地接道,然后自己也笑了。

  其实当然不是第一次,但这样的第一次,的确是第一次。

  菜上得很不怎么快。

  不是一道道上的,而是凑齐了一起端上来。

  日式凯撒沙拉,不同于传统的凯撒,加了三个圆圆的馃篦儿,还有坚果碎。
其他的区别就看不出来了。

  苏鸿珺用筷子戳了戳那块脆得掉渣的馃篦:「顾珏你瞅瞅,介似嘛呀~ 馃篦
儿!」

  「哈哈哈哈你学得是一点也不像!」

  「直男提供的情绪价值是零。」她愤愤地夹起一大块生菜塞进嘴里,「唔…
…酱的味道还挺奇妙的,有点好吃。」

  「讲一个冷知识,沙皇这个词就是来自于拉丁语的凯撒。」

  「那日式凯撒是不是天皇的意思?天闹萨拉达?」

  「多吃少问,小苏同学。」

  紧接着,重头戏来了。

  热气腾腾的豚骨味增拉面被端上桌,浓郁的骨汤香气瞬间霸占了嗅觉。奶黄
的汤底上铺着厚厚的叉烧、翠绿的葱花和两瓣颤巍巍的溏心蛋。

  苏鸿珺的眼睛瞬间亮了。

  「快快快,趁热吃。」我把勺子递给她。

  她先给我盘里夹了一筷子叉烧,然后迫不及待地挑起面,吹了吹,小心翼翼
地送进嘴里。

  「啊呀,这个一般般!」她含糊不清地嘟囔,眼睛眯起来,「面不劲道,叉
烧没啥味儿,汤也怪怪的,像有人宿醉吐里面了……但是既然点了就要吃完……」

  「……没必要用这么狠的比喻……不好吃可以剩……」我无语。

  「那不行(嗦)浪费了(嚼)我心疼(咽)……」

  「那尝尝这个炸鸡吧。」我夹起一块刚刚出锅的日式炸鸡,金黄酥脆,还滋
滋冒油。

  她很乖巧地把脑袋凑过来,张开嘴:「说鸡不说吧,啊——」

  我失笑,把炸鸡喂进她嘴里。

  「烂梗王。小心烫。」

  「咔滋」一声,脆皮在齿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苏鸿珺一边呼着热气,一
边竖起大拇指:「震撼美味,外酥里嫩!里面还有肉汁!!这个真的好吃,顾珏,
你在莫斯科平时吃得挺好啊,亏我还担心你吃苦。」

  「那是为了迎接苏大小姐莅临指导。」我帮她擦蹭掉嘴角的渣屑,「平日里
我啃列巴度日。」

  「嗯,我非常相信。」

  牛丼饭分量很足,牛腮肉铺满了整个碗面,洋葱煮得软烂入味,中间还窝着
一颗半生的鸡蛋。

  我把鸡蛋拌开,让蛋液均匀地包裹住每一粒米饭和牛肉,然后推到她面前:
「拌好了,请品鉴。」

  「劳顾少费心。这牛肉闻着就好吃~ 」她愉快地扬扬下巴,挖了一小勺送进
嘴里。

  ……

  食客熙熙,人流攘攘。菜过了五味,餐厅的歌单也循环了又一遍。店内空调
舒适,我们面对面坐着,投喂食物,聊些有的没的。

  「顾珏。」

  「嗯?」

  「其实我以前想过很多次,如果我们一起来莫斯科会是什么样。」她捧着大
麦茶,温柔地看着我,「我想过去红场,去克里姆林宫,去大剧院看芭蕾……但
没想到,最让我觉得开心的,竟然是和你坐在这儿吃拉面。」

  我愣了一下,心头泛起一阵暖意。

  「旅程还没正式开始呢。怎么,拉面比红场还有魅力?」

  「不是拉面,拉面还没牛丼饭好吃呢。」她摇摇头,隔着桌子伸出手,轻轻
握住我的手,指尖微凉,却让我手心发烫,「是因为……不用再隔着屏幕和时差
想你了。你在我对面,伸手就能碰到,看到你我就好开心。」

  看着她的眼睛,我一下子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苏鸿珺. 」

  「有。」

  「多吃饭,少说情话。」我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揪揪头发,「害我消化
不良。」

  「哈!你也害羞了!」她笑着轻轻踢了我一下,「顾老师,你得练啊~ 」

  「吃你的炸鸡吧。」我夹起最后一块鸡肉塞进她嘴里。她嚼着炸鸡,眉眼弯
弯,笑意从眼角溢出来。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莫斯科短暂凉爽的夏末,也火热起来。毕竟,有个小
太阳,跨越了六千公里,落在了我身边。

  结账付款。我潇洒地刷了卡,偷偷看眼小票——这顿饭,换算下来得600 块
钱。

  有点心疼,莫村物价越来越恐怖了。

  「吃饱了吗?」

  「其实已经撑到了……嗝。」她打了个小嗝,然后不好意思地捂住嘴,「都
怪你,点这么多!」

  「怪我怪我。」我笑着起身,「走吧,消消食,带你逛一逛?」

  「背我?」她挤挤眼,张开双臂。

  「刚吃饱会顶得吐出来的。」

  「哼!真没劲!」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走出店门时,她还是很自然地抓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抓得紧紧的。

  雨似乎下过又停了,空气里带着湿润的凉意和树叶的味道。

  「顾珏。」

  「又怎么了?」

  「什么叫又?没什么,就想叫叫你。」

  「……无聊。」

  「顾珏顾珏顾珏!」

  「啊,在在在。」

  两人的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偶尔重叠在一起。

  ……

  游人常说,莫斯科没有夜生活——这也容易理解,莫斯科的夜里总是极有压
迫感的。夜一旦降临,苏维埃混着巴洛克的铿锵华丽随之一转,披上硬冷的纱。

  出了日料店,也没什么具体的目的地。我们就顺着库兹涅茨基桥街漫无目的
地游荡。

  这条街我也不熟,临时查了地图。

  刚下过雨的石板路黑亮黑亮的,像无数面破碎的镜子,贪婪地吞噬路旁橱窗
里的暖光,再把它们揉碎了吐出来。空气里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是潮湿的柏油、
落叶的腐殖气,混杂着路边咖啡店飘来的咖啡香。

  现在不是喝咖啡的时候,倘若在大晚上喝了一杯咖啡,半夜是决计睡不着的。

  苏鸿珺的手乖巧地卧在我的手里,还得寸进尺地把那一侧的半个身子都贴过
来。路也不好好走,深一脚浅一脚地去踩地上的影子。

  「小路灯真是好看。」她抬头看,「很有岁月的痕迹,我看到上面有刻着镰
刀锤子啦。」

  「是呢,算下来也得有至少三四十年啦。」

  「有一种史诗感。」她掐了我的手心一下,「这时候你要说,『几十年前的
路灯仍为几十年后的情侣照明道路』之类的。」

  「又红又专,但是好土。」

  「你堕落了顾珏。」

  前面的街角聚了一小波人。

  先声夺人。

  还没走近,先听到了吉他的声音。

  粗粝的、带有颗粒感的扫弦,节奏很快。配合着贝斯略带阴郁的低音线,在
湿润的夜色里划出一道弧线。

  我脚步一顿。

  「怎么啦?」苏鸿珺察觉到我的停驻。

  「等一下,让朕品鉴一下。」我拉着她挤进人群。

  「……Яждуответа,большенадежднету。

  (我在等你回信,却不再抱有希望)

  Скорокончитсялето。Это……

  (夏天快要结束了。这……)「

  是维克多·崔的《Кончитсялето》(盛夏将逝)。在这个夏天
的尾巴,在莫斯科的街头听到这首歌,简直是一种宿命般的巧合。

  「这首歌叫什么?」苏鸿珺凑到我耳边,大声问道。周围的合唱和乐器声很
吵,她的气息热乎乎地钻进我耳朵里。

  「官方译名叫《夏日将尽》,我喜欢叫《盛夏将逝》,更文艺一点。」我看
着那个主唱,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

  「我第一次完整听这首歌……」她歪着头,温柔地看着我。「其实我只花了
五秒,就听出来是你微信电话的铃声……不过你每次都不等我听完前奏就接了。」

  我给她翻译歌词:「不知不觉年复一年,时光之轮滚滚向前

          三明治上的黄油抹了不知多少次

            但能不能给我们一天时间

  一小时也好,让我们从不幸的泥沼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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