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事记】(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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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02


6.世子


陆贞柔才入李府不过两天,已经在厨房闯下不小的名声——“副小姐”。

只因她爱喝牛乳、酥酪,厨房必须每日多做一份,好为她这位“副小姐”配上一碗。

【你的行为令厨房的丫鬟婆子无人不知你的“副小姐”做派,知名度微量上升!】

副小姐?

陆贞柔奇道:难道恶名也算知名度?

想到这儿,醒来的陆贞柔忍不住瞥了一眼身边睡得四仰八叉的小屁孩,这几天全靠这位娇生惯养的二少爷,连带着她的生活水平也提高不少。

但与躺着的正经二少爷相比,陆贞柔可算是省心多了。

天光渐晓,帘外传来轻微的响声。

李旗之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继续睡。

帘外的陆贞柔已经换好衣裙——李府给新入府的丫鬟们裁了新衣,用的是轻薄的绸红罗裙,上半身是半长的霞色短衣与窄口的袖臂。

陆贞柔配合青虹荧光两人,将各自头发挽成形似双环的发髻,像金叶似的赤铜缀着红色流苏,分别悬在双环上。

三人看起来喜庆又整齐。

只是给李旗之换衣服就不怎么顺利了。

动作要轻要快,不能吵醒这位二少爷,也不能拖延到世子爷回府。

青虹与荧光刚一伸手,李旗之便开始乱蹬脚丫子,俩人面面相觑。

看来这份幼师工作只能陆贞柔来干。

等到奶妈妈带着大丫鬟过来抱李旗之的时候,三个丫头安安静静地跟在身后婆子身后。

被带到薛夫人面前的李旗之仍在半梦半醒,嘴巴一张便要哭闹。

安坐在正堂里的薛夫人便逗弄他:“今儿你爹爹跟你哥哥回来,再哭试试?等下他们便揍你。”

她说着这话,脸上带着些戏谑的笑容。

听见这话,小旗之本就因为早起憋了一肚子气,强忍着眼泪、绷紧的嘴终于齐齐松开,“哇”得一声大哭了起来。

他哭着喊道:“璧月……”

路妈妈挤开李旗之的奶妈妈,上前一步说道:“夫人,旗之,前门的小厮来报,世子爷快回来了。”

薛夫人一听夫君即将回府,顿时心头涌上别样的欢喜,面上也露出恳切的笑容。

见此,路妈妈又趁热打铁道:“小旗之别哭啦,不哭不哭。”说完,便想伸手去抱薛夫人身旁的李旗之,哪想李旗之哭得更大声了。

“璧月——”

路妈妈伸出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中。

薛夫人被吵得头疼,只得无奈地看向人堆后站着的陆贞柔:“璧月,你来。”

众人让开一条路,陆贞柔面不改色向前走了几步,小心翼翼探手去碰了碰李旗之的脑袋,见薛夫人没反对,大着胆子轻轻拍了拍李旗之的闹到,耐着性子哄道:“不哭!”

她的动作有些生涩,看起来也不是经常哄别人的样子,说“不哭”的时候更是胆气十足,让围着的丫鬟婆子都笑了起来。

奇怪的是,李旗之竟渐渐止住哭声,一边抽噎一边含糊应道:“嗯,不哭。”

【你的行为令李府仆从惊叹,知名度微量上升!突破不名一文。】

【当前知名度:无名小卒】

【奖励抽卡次数:1】

李旗之虽然抽抽噎噎,却十分给面子地止住哭声。陆贞柔自己又得了好处,便主动退到一边,寻思挑个良辰吉日抽卡,一举脱非入欧。

见陆贞柔如此乖觉退让,薛夫人眼底满意之色更盛,只是路妈妈眼底有些尴尬一闪而过。

等怀里孩子安静下来,薛夫人将李旗之交给路妈妈抱着,笑着劝慰道:“璧月这丫头还是太小了些,小旗之还得是路妈妈这种有经验的老人照看着。”

路妈妈自然称“不敢”,然而手上的功夫却稳当得很。

一堆人走出三道门,来到正堂大院子里。

陆贞柔抬起眼,悄悄地打量来往的侍从,今天的奴婢小厮都穿了新衣,看起来精神饱满,脸上都带着盈盈笑意。

一些粗壮的小厮捧着花盆,按着薛夫人要求布置着造景,还有些角落被洒扫婆子仔细检查过。

陈旧的李府在短短几天内瞬间焕然一新,想来都是这些仆人的功劳。

李府坐落在幽州城中心的平坊内,此坊间原来是幽州达官显贵的居所,只是大部分显贵都抛下百姓离开,如今坊间人丁稀落,空旷的大街尽头,一位内丁跑得飞快,细一看,原来是李府的家将。

那家将边跑边喊:“世子爷回来了——”

声音洪亮,响彻府邸,大院里头的薛夫人听了,立刻喜形于色:“快、快去让小厮们迎接世子爷。”

等到小厮们领命打开大门,薛夫人理了理鬓边的头发,忽地懊恼道:“快,帮我看看,是不是脂粉不够艳丽?是不是衣裳太过气了?”

底下的奴仆纷纷安慰着薛夫人国色天香,如天女下凡,路妈妈更是把她夸得跟一朵花一样。

然而薛夫人并没有多高兴,直到陪房的薛婆子细细看了一会儿,才说道:“夫人气色极好,不需要脂粉点缀。”

薛夫人面带着几分羞赧,捂住嘴笑骂道:“老滑头!”

一大家子闹哄哄地来到二道门儿后,往前的婆子伸着脖子翘首以盼,后头矜持一点的丫鬟也都个个盛装,特意戴上了平日里舍不得戴的环钗。

一道门的正门大开,雕花的白石影壁亮得跟玉似的。

外头贴面迎来一支队伍,领头的是一个约莫三十岁的男人,面白无须,气质儒雅,骑着高头大马招摇而过,身上披挂似乎有意擦拭过,显得额外地英武。

在他的身边并骑的,是一位约摸十岁的男孩,模样极好,脸上带着些婴儿肥,努力撑出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看向李府的目光里有忍不住的雀跃,胯下骑着一匹活泼的小马驹,蹄子踩得哒哒响。

门口候着的小厮老早见了来人,年长的门子顿时呵斥年轻小厮:“猴儿,你还在看什么!还不快去回禀夫人!”

把猴儿呵斥走后,门子瞬间换了一副笑容,乐呵呵地走过来替领头的儒将牵着马:“世子爷安,旌之少爷安,夫人在里面候着二位呢!”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一哄而上,牵马的牵马,引门的引门,有些机灵点儿的小厮早跑到二道门前,冲着院里大喊:“夫人,世子爷带着旌之少爷回来了!”

满院如花似的女眷一惊,随后喜色涌上脸庞。

薛夫人登时从长椅上起身:“快、快迎过来。”


7.旌旗


在领头世子的带领下,一行人浩浩荡荡、气势十足地从大门鱼贯而入。

早就候着的管家、小厮迅速上前招呼,一群大老粗解了衣甲,洗干净手上尘土,旁边约莫不到十岁的男孩看了,便也有样学样地招呼家仆来洗马。

等到人仰马翻又闹出一阵,世子这才领着心腹们绕过影壁后头的月亮门,在二道大门前停了下来。

大夏不忌讳男女相见,但大一群人要进已婚人家的庭院还是委实过分了点,因此进了二道门之后,除了世子爷身边几位交好的客人,旁人均让亲信带下去安顿招待。

厨房里头灶火冲天,然而薛夫人那边犹嫌不够,屡次催促好酒好菜,厨娘只得让人回了消息:“已经让人去平安客栈买酒菜了。”

薛夫人打发了心腹丫头去当监工:“红玉,你去看看。”

“……啊?好嘞!夫人。”红玉先是一怔,接着又迅速反应道,“我这就去。”

薛婆子看在眼里,见红玉离开后,便忍不住来到薛夫人耳边悄悄说道:“这丫头从昨儿个起就心神不宁。”

薛夫人叹气:“妈妈有心了,我知道,不然怎么会让她去催菜?”

在薛婆子担忧的目光中,薛夫人又露出笑容:“夫君快到二道门了没有,妈妈,你去替我瞧瞧,不用留在这儿陪我说话了,我这儿还有旗之呢!”说完,她转头看向一旁的李旗之。

李旗之先是不明所以地“啊”地一声,疑惑喊了声“娘”,又转头看向四周不见熟悉的人影,当场扯着嗓子嚷道:“璧月——”

宛如魔音绕梁似的哭声,当即让薛夫人做出决定:“璧月快来哄哄——”

被顶头上司这么一叫,陆贞柔只得强笑着上班:“旗之不哭……”

就在下人忙的热火朝天之时,世子终于被薛婆子引到正堂里头,一家人当即其乐融融。

卸下盔甲换上常服的世子先将身边的大儿子推了出来:“旌之,来,给你娘磕个头。”

强装冷面的李旌之恭恭敬敬地下跪,在见过母亲之后,便忍不住去伸手逗弄弟弟的脸庞:“旗之,来叫哥哥。”

李旗之躲闪着哥哥的魔爪,左躲右藏都躲不过,脸被扯得通红一片,疼痛之下,扯着嗓子又要大哭。

李旌之也不恼,他本想再说几句逗弄的话,哪成想耳边飘来一句“你别逗他哭了”的话。

这话让他熄了心思,然而备受宠爱李旌之又觉得哪里不对,“这声音真好听……不对,哪有人能忤逆我?”

——他恼怒地从声音来处看去看去,展眼一瞧,原来是弟弟身旁的陌生女孩,穿着罗红石榴裙,衬得皮肤柔软白皙,眉宇间神采飞扬。

他不怎么关心异性,却下意识认为眼前的人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女孩。

瞬间,李府孙辈的大少爷、连着他那无比好用的大脑,瞬间变成一片空白。

被薛夫人接连唤了数声才回神。

“旌之,不许逗弟弟哭了……旌之?旌之!”

还好李旌之平日里不苟言笑,小小的人儿表情十分冷硬严肃,连薛夫人都不敢随意逗弄他。

听到薛夫人唤他,李旌之下意识说道:“娘,我看见……”

薛夫人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是李旗之那张要哭不哭的脸蛋,问道:“看见什么了?”

“没、没什么。”李旌之下意识掐了一把弟弟的脸,见弟弟吃痛出声,他才放下心来:刚刚见到的女孩不是幻觉。

制止李旌之增加工作量的行为后,陆贞柔已经退到了路妈妈的身后,跟青虹、荧光站在一起。

众人皆是一脸感动地看向母子和乐融融的场景,躲在人群后的陆贞柔偷偷揉了揉脸,见抽卡器还有次数,顿时心里头十分痒痒:要不先抽卡?

然而李旌之并未就此停手,反而变本加厉,弟弟李旗之经不起玩笑,被哥哥一逗弄,张开嘴又要大声哭叫起来。

这回薛夫人倒是有先见之明似的喊道:“璧月——青虹、荧光过来伺候。”

陆贞柔听后,心里头暗叹照顾小孩真是烦人。

她嘴上应着“是”,便从人群让出的路中走了出来,又对着哭闹的李旗之递上手去,开启兢兢业业的上班状态。

三人哄着路妈妈怀中的李旗之,青虹、荧光有心为自己挣个脸面,学着陆贞柔的法子一起哄着。

“不哭、不哭。”

陆贞柔哄了几下,见李旗之止住哭声,便退了出去,躲在薛夫人身后的丫鬟堆里,没发觉李旌之一直在盯着她看。

一家人正乐呵着,世子爷见后宅和睦、兄友弟恭的场景,瞬间心情大好,随手赏了三个小丫鬟一吊大钱,连着路妈妈、二少爷的奶妈妈,还有薛夫人的陪房婆子都分到了一席酒菜。

沉寂半个月的李府瞬间热闹起来,大半夜里张灯结彩,人声不止。

后院——

世子搂着薛夫人,俩人情真意切地说着悄悄话。

门外跟着青虹一起守门的陆贞柔看着抽卡屏幕跳出绿色的光芒。

【天赋:耳聪目明(绿色)】。

“太黑了!”陆贞柔叹气,然而她的脸色一变,猛地抬头朝屋里看去的方向,紧接着瞬间布满红晕与尴尬之色,她下意识看向旁边的青虹,身边小小的丫头已经打起瞌睡。

陆贞柔面色古怪:“天赋怎么能这么用……”

屋内,薛夫人枕在世子胸前,忍不住埋怨道:“你怎么能让旌之一个人住在二道门哪儿呢。”

世子耐心解释道:“旌之年纪大了,不好进后院,虽说是我们的孩儿,但也要注意礼法,等冬天,旗之过了五岁生辰,也是长大了,到时候要跟他哥哥一样,挪到前院儿去。”

一听小儿子也要搬走,薛夫人顿时难以割舍自己的心头肉:“这里又不是帝京,怕什么御史嚼舌头呢?冬天那么冷,等明年开春了再挪也不迟!”

说起挪院子的事,薛夫人语气中带着几分醋意道:“你挪你儿子倒是勤快,那我院里的人呢?”

“谁?”

“我原先身边的几个丫头,碧绡年纪大了放了出去,翠微配了你的管事留在帝京,绿芽我是舍不得放的,但是红玉也大了……”说起红玉,薛夫人拈醋似的说道,“总共不过二三年,她便到了嫁人的年纪,总不齐你把人收了吧?”

世子略一沉吟:“也不是不行。”

薛夫人当即怒目而视:“好你个李鹤年!”

世子失笑道:“淑仪,你也是簪缨之家出身的,怎得脾气那么大……我是说幽州城中,我那几个至交好友、沙场兄弟里也有好几个未成家的,咱们挑些人品好的、相貌出挑的,你再问问红玉愿不愿意做个将军夫人,咱们就当结个善缘,总比我强纳了你的丫鬟强。”

听完这话,薛夫人面色稍霁,哪成想世子继续说道:

“再说了,我刚进门来,便瞧见你身边那丫头,那个叫璧月的——好个标致的丫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画里走出来的一般。帝京之中,我没见过比她模样更好的了,我要是纳妾,纳她好不好?”

薛夫人原本是打算将璧月留给儿子的,她一听夫君这话,心头顿时有些不痛快,便轻哼道:“那再养她几年,等大一些,便留给你做通房好了。”

“她才多大年纪?还是留给旌之或者旗之吧。”

薛夫人这才意识到世子只是在说笑,顿时笑骂:“好你个李鹤年……”

屋外的陆贞柔面色已经从尴尬变为铁青,心想:“难道我未来就是给少爷陪睡的命?”

她看向天赋抽卡器,心思又是一变:眼下是没办法,她陆贞柔才不要长久地当一个暖床丫头,不然岂不是白瞎了这外挂?

灯火渐灭,回到李旗之房间的陆贞柔闭上眼,只是她刚一翻身,便见这四岁小孩跟她抢薄被的样子,冷不丁想起世子两口子的话。

陆贞柔顿时有些无语凝噎,心思逐渐扑在如何为自己赎身这件事上。


8.摔倒


第二天一大早,李旌之便由婆子引着,来薛夫人院里问安。

薛夫人打了个哈欠,连带身边站着睡眼惺忪的陆贞柔都显得有些可怜。

见儿子端庄持重,薛夫人也不好太过惫懒,问道:“你爹还没起床,你怎么那么早……用过早点了没?”

李旌之看了陆贞柔一眼,见她仍然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便顿了顿,说道:“还没。”

“那正好,前院不用另开灶火,你跟我们一起吃好了。”

薛夫人贴身女婢绿芽见状,立刻跑去小厨房传消息。

听闻要开饭了,陆贞柔鼓了鼓脸颊,强打精神:她是薛夫人院里的人,不仅要哄着李旗之睡觉,还得比青虹、荧光二人起得更早来院子里当值,眼下肚子还是饿着的。

别的工作不说,就说这李旌之敬给世子夫妇的茶,还是她一大早守着小火炉泡出来的呢!

谁让李旌之一大早就冷着一张脸,脊背挺得笔直,小小年纪一副故作老成的样子,指挥着丫鬟给他泡茶。

这位大少爷继承了父母姣好的面容五官,剑眉笔挺深纵,面部表情强装冷硬却稚嫩呆萌,明明是一副眼巴巴过来给母亲请安的模样,逗得不少丫鬟婆子暗自发笑。

当然,笑的人里面不包括给他泡茶的陆贞柔。

小半个时辰前,陆贞柔守着案几上的小火炉,火苗明明灭灭,像是会跳舞催眠似的,以至于她歪着脑袋,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落下。

“笃笃”两声,不知道是谁在敲击着桌面。

陆贞柔吓得抬起头,两指宽的红绸系在她的脑后,像是展翅欲飞的凤凰尾羽一样好看,末尾缀着赤金蝴蝶的红绸正落在李旌之的手中。

一见是李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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